第2章

中快。
我请了律师，把七年来所有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代扣截图，还有那笔卖房的合同，全部整理好，在离婚诉讼申请里附上。
法官看了半天那份材料，抬头看许明川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
“许明川先生，原告主张你们婚后共同生活期间，七年所有家庭开销均由她一人承担，总金额约一百三十二万元，其中包含她婚前自有房产出售所得五十七万元。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许明川站在被告席上，脸涨得通红。
“她.....她说的不对，我每个月也给过家用的.....”
“你给的总额是多少？”法官问。
他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
因为他给过多少他根本算不清。那点零碎的钱，请几顿饭就没了。
律师替他说了：“被告主张，婚姻存续期间，其个人工资收入均由母亲代为保管，并未有意识逃避家庭责任.....”
“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法官打断他，“家庭开销是基本义务。工资交给谁保管，不代表这个义务不存在。”
许明川的脸色白了。
最后判决下来的时候，我其实没什么大情绪。
房子是我们的，但房子还有八十多万贷款没还清，我得把他那一半的房子产权折算出来，他得补钱给我。但我没想要他补钱，我要的是女儿。
法官把女儿的抚养权判给了我。理由是许明川没有独立抚养能力。因为他名下没有一分钱存款，没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资产。他的钱全在**那里。
许明川不同意。当场就要上诉。
法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我递上去的那份银行流水，沉默了几秒。
“许明川先生，你的工资卡在离婚前两个月才从***手里要回来，在此之前七年，你没有向家庭支付过任何生活费用。请问，你有什么资本争取抚养权？”
他不说话了。
婆婆坐在旁听席上，一直在小声骂我，骂我没良心，骂我不会持家，骂我破坏她儿子的人生。
我没看她。
我看着她旁边的另一个女人。
许明川的妹妹，许明月。
她坐在婆婆身边，手里拎着一只新款的包，香奈儿的，两三万块那种。脚上穿的是古驰的经典款拖鞋。指甲做的是贴钻的花式美甲。
她看见我扫她的包，下意识把包往身后藏了一下。
我没说话。
但我把那个画面记住了。
判决下来那天，我从**门口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月的风还是冷的，但阳光很好。
我女儿许念被我妈接回去上***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最后一张信用卡的还款计划看了一遍。
还剩八万零三百块。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给闺蜜方瑜发了条消息：
“离完了。晚上请你吃饭。”
她秒回：“我请。”
我笑了一下。
随即又打开通讯录，翻了翻，找到一家房屋中介的电话，拨了过去。
“你好，我上次看的那套两居室，还在吗？”
“在的，苏女士，您现在方便过来看看吗？”
“方便。下午三点。”
挂了电话，我往地铁站走去。
03
离婚不到一周，婆婆就开始打电话了。
我以为是来求情的。
结果不是。
“苏简，你把那套房子卖了？”
我正在公司午休，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房子？”
“你跟明川的那套婚房！你是不是在挂中介？”
我没回答她。
房子是婚房不假，但房贷一直是我在还。离婚的时候，我跟许明川协商一致，房子**出售，售房款扣除贷款后分配。
“你凭什么卖房子？那是明川的房子！”
“上面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首付是一人一半凑的，房贷我全额还了七年。你说我凭什么卖。”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把我儿子的钱全骗走了，现在还要卖他的房子！”
“妈，许明川的钱在他自己那儿吗？”
她顿住了。
“他的钱不都在您那儿吗？七年，三百多万。房子卖了扣除贷款，剩下六十万不到，我按比例分走我的部分，剩下的会打给他的。您要是觉得我骗了他，那您把他的三百多万还给他，我那份不要了。”
电话那边传来许明月的声音：“妈你别听她胡说.....”
声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