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蜂女王又生了多少卵，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我，主要任务是陪栖霜妖王玩耍。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冰晶谷，栖霜妖王就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床头」，用爪子扒拉我：「瓜瓜，起床了，该锻炼了！」
所谓的锻炼，就是追着我满山谷滚。
栖霜妖王似乎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
他会设定各种障碍——跳过小溪，滚过坡道，穿过南瓜地（每次都引起南瓜大娘们的不满），最后到达终点——他晒太阳的那块大岩石。
「今天比昨天快了三息，有进步！」栖霜妖王用爪子拍拍我，算是表扬。
我累得「气喘吁吁」——虽然西瓜没有肺，但滚这么久真的会晕。
芝芝这时候会蹦蹦跳跳地过来，用须须给我扇风：「瓜瓜真棒！今天想喝哪种灵露？我刚从后山收集了三种。」
午饭后，是栖霜妖王的午睡时间。
这时候，我终于能休息一会儿。
我会悄悄滚到菜园子边——不敢进菜园子里面去，那是**——把西瓜藤扎进土里，吸收养分和阳光，顺便打个盹。
栖霜妖王的菜园子是冰晶谷的重地，由白菜兄弟亲自看守。
园子里种的都是稀有灵植，据说有些是妖王从各处搜集来的，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我曾远远见过一眼，那些灵植散发着各色光芒，有的还会轻轻摇曳，像是在呼吸。
一天下午，我正扎在土里晒太阳，忽然听到菜园子里传来窃窃私语。
「这样真的好吗？大王知道了会生气的。」是绿白菜的声音。
「怕什么，就摘一小片叶子。那株月见草马上就要进阶了，这时候的叶子灵气最足。我就需要这么一点，一点点就好。」一个陌生的声音。
「可是……」
「别可是了，你看守菜园子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摘一片叶子怎么了？而且我保证，用这片叶子炼出的丹药，分你一颗。」
我悄悄探出一点点「意识」——这是成为灵瓜后获得的能力，能感知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事物。
只见菜园里，绿白菜正和一个瘦高男子站在一起。
那男子穿着灰色长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手里拿着一个小玉铲。
是谷外的人！
我立刻警惕起来。
冰晶谷虽然不禁止外人进入，但都需要登记，而且绝对***近菜园子。这人怎么进来的？
眼看绿白菜犹豫不决，那男子已经蹲下身，准备采摘园中一株散发着银光的灵草。
我急了，一咬牙，猛地一滚——
「砰！」
我撞在了菜园子的篱笆上。
篱笆是用灵竹编制的，上面有栖霜妖王设置的禁制，这一撞，顿时触发了警报。
「嗡——」整个菜园子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
「什么人！」紫白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那灰袍男子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逃，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林中。
绿白菜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很快，栖霜妖王和紫白菜都赶到了。
「怎么回事？」妖王皱眉问。
「我、我不小心撞到篱笆了。」我连忙说，同时悄悄用意识传递给栖霜妖**才看到的情景。
妖王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看向绿白菜：「是这样吗？」
绿白菜低下头，菜叶子都蔫了：「大王，我……我错了。那人是我远房表哥，说想看看咱们的菜园子，我就……」
「就放他进来了？还差点让他偷走月见草？」栖霜妖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知道月见草对我多重要吗？它每三百年长一片叶子，下周就是第三百年整，那片叶子是我用来救人的！」
绿白菜「扑通」一声跪下了——虽然白菜没有膝盖，但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明确的：「大王，我知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栖霜妖王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罢了，你守护菜园子也有五十年了，一直勤勤恳恳。这次就罚你去看守谷口三个月，好好反省。至于你那个表哥……」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会处理的。」
事后，栖霜妖王单独找我谈话。
「瓜瓜，今天多谢你了。」他趴在那块大岩石上，尾巴轻轻摆动。
「应该的，大王。」我老实回答。
「你虽然是一颗西瓜，但很机灵，也很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