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是个狐狸精

呢小轿停了过来，轿帘掀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湖蓝色的衣裙，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走路的姿势很好看，像是画里的仕女。
我爹蹲下来，在我耳边轻声说：「阿鸾，记住这张脸，这就是顶替***那个人。」
我死死盯着她的手，那是一双分外纤细光滑的手，和**手不一样。
**手，有厚厚的茧，那是伏案写字十几年留下的印迹，无论如何也去不掉。
五岁的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恨」。
恨不是生气，不是难过，不是想哭。恨是看到那个人站在你面前，你心里想的不是让她滚，而是——你要替她挖出那双偷走一切的手。
「走吧。」我爹站起身，牵起我的手，朝那顶轿子的方向走去。
我们没有刻意靠近，只是恰好在谢玉珏走进沈府大门的时候，从她面前经过。
我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腰背挺直，步伐从容，风拂过他的衣袂和发丝，像一幅会动的画。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白玉扇骨，扇面上画着一枝红梅，那枝红梅的位置刚好，刚好在他偏头看我的一瞬间，映衬出他侧脸的完美轮廓。
他不是在走路，他是在表演。
而观众只有一个——谢玉珏。
我看见她在台阶上站住了。她的目光落在我爹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移不开了。
我爹没有看她，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只是低下头，笑着替我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牵着我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十步，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谢玉珏还站在那里。
她的脸微微泛红，像是在发热。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叫住什么人，却没有开口。
我的手被我爹攥了一下。
「别回头。」他说，「猎物上钩的时候，你不能看得太急，要松一松绳，让她自己往你这边靠。」
04
每年的三月三，镜湖边上都会举办诗会，全京城的文人才子都会来。今年的诗会尤其热闹，因为听说女帝最宠爱的、未来最有望继承大统的宸阳公主也会驾临。
宸阳公主，就是那个以女帝之名，将我娘骗至笼中的人。
我爹穿着玄色锦袍，手里照例是一柄白玉折扇，他一走进人群，所有人的目光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