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离开皇宫时，将所有心腹都留在了母妃身边。
三年**，刀山血海我都扛过来了。
可回宫那天我看到母妃躺在冷宫破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伤疤层层叠叠，像是被人反复折磨取乐。
我浑身发抖：“我的心腹呢？我留下的二十六人呢？”
母妃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死了。全被新来的赵贵人处置了。”
当晚宫宴，赵贵人举着酒杯走到我面前，笑意盈盈：“三殿下征战辛苦，本宫敬你一杯。”
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当着****的面，我开口了：
“多谢贵人。不过我也有一份薄礼要献给父皇和贵人——”
我拍了拍手。
殿门大开，抬进来的东西让赵贵人尖叫出声，父皇猛然起身打翻了酒盏。
01
我推开冷宫那扇朽烂的门。
一股霉味混着药渣和血的腥气，冲进我的鼻子。
我娘躺在角落的破木板上，身上盖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旧棉絮。
三年。
我在边关饮风雪，枕戈待旦，浑身大小伤口三十七处。
我以为我护住了大周的国门，就能护住我的娘。
可我眼前的人，已经没了人形。
脸颊深陷，眼窝乌黑，只有一双眼睛，在看到我时，亮了一下。
那点光，随时会灭。
“恪儿……”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听着揪心。
我跪下去，手发着抖，不敢去碰她。
我怕一碰，她就碎了。
“娘，我回来了。”
我的声音也在抖。
她笑了，嘴角裂开干涸的血口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的手从棉絮里伸出来，我握住。
那不是手。
是一把枯柴，上面布满紫黑色的伤痕，指甲盖都不见了，露出血肉模糊的嫩肉。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谁干的？”
我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别开目光，费力地摇头。
“恪儿，别问。是娘自己不小心。”
“我留下的二十六个人呢？”我盯着她的眼睛，“春喜，夏安，我身边最得力的侍卫，我把他们全留给了你。”
她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顺着眼角滑进干枯的发鬓。
“死了。”
“全死了。”
一个在旁边伺候的老太监，噗通一声跪下，朝我磕头。
“三殿下，您快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