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听不见的语气变化，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表情破绽，感受到别人感受不到的情绪暗流。但你没装散热系统。」
「通俗点说：你不是想太多。你是硬件太好了。」
我愣住。
屏幕继续弹：
「检测到你长期处于自我否认状态。明明感受到婆婆在针对你，却告诉自己“她只是说话直”。明明察觉到丈夫在疏远你，却告诉自己“他工作太累”。明明感知到婚姻已经腐烂，却用一句“为了孩子”把自己骗过去。」
「本质上，你不是敏感。你是怂。」
我看着那个“怂”字，想反驳。
张了张嘴，没找到词。
屏幕弹出一条新消息：
「新手任务已发布：在24小时内，面对一次让你不舒服的对待，不再说“没事”。」
「任务奖励：情绪屏障Lv.1。之后别人骂你，你听了不会难受。」
「任务惩罚：继续当软柿子，连带未来孩子，以及孩子的孩子都被人当软柿子。」
屏幕黑了。
我坐在马桶上，腿麻了。
外面婆婆还在说：“……你要是生不了儿子，我们陈家可就……”
我站起来。
打开门。
婆婆看见我，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这是为你好。”
以前我会说：“妈说得对，我会注意的。”
今天我说：“妈，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去躺一会儿。”
婆婆愣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听见她在客厅跟谁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怒气：“她今天吃错药了吧？”
我没理。
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三个月，还没显怀，但我知道他在里面。
手机响了。
是我老公陈晋。
“喂，我妈说你今天脾气不太好？”
果然又是这样！以前的我会解释，会道歉，会说是我太敏感了，是我孕期情绪不稳，是我不好。
而今天，我什么也没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晋又说：“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等你生了就好了。”
“陈晋。”我说。
“嗯？”
“**说我要是生不了儿子，你家就断了香火。这话你知道吗？”
沉默。
“你要是也这么想，趁早告诉我。我好做打算。”
更长的沉默。
然后他说：“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