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李白的眼神变了——从轻蔑变成了敬畏，从嘲讽变成了恐惧。
这个商贾之子……究竟是什么人？
少年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诸位慢慢喝，"他放下酒杯，转身朝门外走去，"账记在周公子头上。"
身后，周子器的脸已经绿了。
酒肆老板连忙跑出来，点头哈腰地送少年出门，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少爷慢走""下次再来""酒钱我请"之类的话。
少年走出醉仙楼，晚风吹动他的衣袂。
碎叶城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横亘天际，像一条璀璨的丝带。
"仕途······呵······"
少年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那玩意儿，配得上我吗？"
他轻声笑了，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天夜里，李白躺在客栈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子器的嘲讽还在耳边回响，他却并不愤怒。他只是觉得好笑——那些纨绔子弟，除了炫耀出身之外，还会什么？
"商贾之后不可入仕"，这是唐朝的规矩。可规矩是人定的，总有一天会改的。就算不改，那又怎样？
他李太白要走的是一条不同的路。一条不需要功名、不需要仕途的路。一条只属于他自己的路。
竹枝断石，封印初动
迁居的路，走了大半年。
从碎叶城到蜀地，要穿过茫茫**，翻过崇山峻岭。李客带着家眷仆从，组成一支长长的驼队，一路向东。
李白骑在马上，望着远方天际线。
**滩上的烈日、大漠中的驼铃声、雪山上的皑皑白雪、草原上的风吹草低……这些都是他在碎叶城从未见过的风景。
他觉得自己正在走向一个新的人生。
每当醉酒时，总会有奇怪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银色的星海，最亮的那颗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可那究竟是什么，他还不知道。
这一日，队伍行至剑阁道附近，天色渐晚，便在路边小镇暂歇。
小镇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却因是入蜀要道，来往行人不少。镇子依山而建，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南北，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顶长满杂草。炊烟从各家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气和柴火烟味。
镇口有一口老井，井沿磨得光滑；井旁一棵大槐树，枝繁叶茂，树荫遮住半个广场。
李白独自在镇上闲逛。他喜欢这种感觉——走在陌生的土地上，看陌生的人，听陌生的口音。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过客。
忽然，一阵喧哗声传来。
"救命啊！不要！放开我女儿！"
哭喊声、呵斥声乱成一团。李白循声望去，只见镇口围了一大群人。人群中央，几个黑衣大汉正在拉扯一个年轻女子，女子拼命挣扎，旁边一对老夫妻跪在地上哭喊。
"住手！这是我女儿，你们要带她去哪！"老翁死死拽着女儿衣角，老泪纵横。
"滚开！"为首的黑衣大汉一脚将老翁踹翻在地，狞笑道："老东西，找死！"
他身后还有二十多个黑衣大汉，个个凶神恶煞，手持刀枪。
"青牛帮办事，闲杂人等滚远点！"那大汉足有八尺高，满脸横肉，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我们**连官府都要给几分面子！你们识相一点！"
青牛帮。
李白听说过这个名字——蜀地新兴帮派，趁着**对江湖管控松懈，到处强抢民女、勒索商贾，****。
围观百姓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这青牛帮有上百号人，背后还有官府撑腰……惹不起惹不起……"
黑衣大汉将女子拖上马车，正要扬长而去。那女子哭得撕心裂肺，却挣不开钳制。
忽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衫少年不知何时站在路中央，正歪着头看向马车。
"你们这帮人是没长眼睛吗？"少年打了个哈欠，慵懒道："挡着我的路了。"
全场愕然。
黑衣大汉们愣了一瞬，随即哄堂大笑。
"哪来的毛头小子？"
"小子找死！"
为首的大汉大步走上前，一巴掌朝少年脸上扇去："知道青牛帮吗——"
话没说完。少年抬起手，随手一挡。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