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年3月17日。
姓名栏：云舒
死亡原因：新生儿窒息
备注：尸检确认，无生命体征
陆疏白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扯开。
他点开另一份文件——
2014年3月17日，23:17，急诊科监控视频（已删除）
他输入破**。
画面跳出来。
雨夜。
产科门口，一辆救护车急刹。
担架上，一个裹着襁褓的婴儿，浑身青紫。
云淮穿着手术服，冲出来，一把掀开被单。
他低头看。
婴儿胸口，有一道极淡的胎记——形状如月牙。
他猛地抬头，眼神像刀。
“死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处理掉。”
护士迟疑：“院长……他……他刚才……动了一下……”
“幻觉。”云淮打断她，一把扯过尸袋，亲手将婴儿塞进去。
“拉走。”
监控画面戛然而止。
陆疏白盯着屏幕，眼眶通红。
他没有哭。
他笑了。
笑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他关掉电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
里面，是云淮篡改配型报告的全过程录像。
他把U盘塞进白大褂内袋。
转身，走向档案室最深处的铁柜。
拉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日记。
封面上，是女人娟秀的字迹：
给阿淮——如果有一天，你听见了孩子的哭声，请别再捂住耳朵。
他翻开。
第一页，是云淮妻子林知遥的笔迹：
今天，疏白哭了。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我告诉他，爸爸会来接他。可你没来。你只说，孩子死了。
你亲手把他放进尸袋，可你知道吗？他攥着我的手指，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
你没听见他哭，可我听见了。
阿淮，他是我们的孩子。他不是死婴，他是陆疏白。
如果有一天，他需要你的肝……请你别犹豫。
因为他是你儿子。
日记本最后一页，贴着一张新生儿脚印。
编号：L-**-2014-03-17-001
和小满的配型报告里，一模一样。
陆疏白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他把日记本合上，放回原处。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U盘。
**档案室的老旧打印机。
“嗡——”
纸张缓缓吐出。
他撕下那张打印出来的“篡改报告”复印件。
双手一扯。
“嗤——”
纸张撕裂。
他撕得慢，却狠。
每撕一下，都像在撕开云淮的皮。
最后一声脆响。
他把碎纸片塞进白大褂口袋。
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推开门的瞬间——
“滴——滴——滴——”
红色警报灯，骤然亮起！
刺耳的蜂鸣撕裂寂静！
“有人非法入侵档案室！权限异常！立即封锁！”
“保安组！快！”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陆疏白没逃。
他站在原地，缓缓摘下保安帽。
露出那张清瘦却冷硬的脸。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墙上的紧急按钮上。
“咔。”
整栋楼的监控，全部断电。
黑暗降临。
脚步声在门外炸开！
“开门！里面的人，立刻出来！”
陆疏白笑了。
他从白大褂内袋，掏出***术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眼底的光。
他轻轻在自己左臂划了一道。
血，渗出。
他用血，在墙上写下三个字：
你不敢救的，我替你救。
然后，他转身，走进黑暗。
身后，保安破门而入。
他们看到的，是一地碎纸，一墙血字，和一台仍在运转的打印机。
屏幕上，最后一行字静静闪烁：
已自动上传至云服务器：《云淮篡改配型报告及**亲生子证据链》
收件人：市卫健委、媒体、检察院
发送时间：00:00
陆疏白，消失了。
走廊尽头，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护士长林晚站在门口，泪眼婆娑。
“陆医生……小满……他……”
她话没说完。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拖着输液架，一步步走来。
他白大褂下，是渗血的纱布。
他手里，攥着***术刀。
他抬头，直视林晚。
声音轻得像风：
“准备手术。”
“我要的，不是配型。”
“是命。”
林晚浑身发抖，眼泪再次涌出。
她没问他是谁。
她只看见他左臂上，一道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