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刮掉人骨头上肉的尖利声音唱道：
「圣旨到——太平府仵作沈寂，即刻随咱家入宫面圣，不得有误！」
我愣住了。
周围的李莽和衙役们早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我没有跪。不是我头铁，而是法医的职业病让我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别的东西——那老太监的指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是缺氧，还是……慢性中毒？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便被两个禁军粗暴地架了起来，几乎是拖着往外走。
走出停尸房，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女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起简单的刑事案，我怕是没机会结案了。
因为，皇宫那个地方，才是大周朝最大的、也是最凶险的案发现场。
2
皇宫，比我想象中更压抑。
汉白玉的栏杆冰冷得像尸骨，琉璃瓦在夕阳下折射出的光，也带着一丝血色。我被带到一座名为“静心殿”的偏殿，殿内燃着极品的龙涎香，却依然盖不住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汤药的苦涩味道。
殿内跪着一地的太医，个个噤若寒蝉。
我被命令跪在他们身后，冰冷坚硬的金砖硌得我膝盖生疼。这具身体显然没受过这种苦。
没人跟我解释为什么一个地方仵作会被火急火燎地传召入宫。但当我看到龙床上那个面色蜡黄、呼吸微弱的男人时，我瞬间明白了。
****，病入膏肓。
而这满殿的御医，显然已经束手无策。让他们找我一个仵作来，恐怕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或者更糟，是想找个地位卑贱的替死鬼。
我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处境，像是在评估一出现场勘查的风险等级。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环佩叮当声从殿后传来。
所有人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下意识地抬眼，透过跪在我前面的太医们之间的缝隙，看到了她。
那是一个身着玄色凤袍的女人，头戴九龙四凤冠，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她的美丽是充满攻击性的，像一把出鞘的、淬了寒光的宝剑。但真正让我心头一凛的，是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极致的、近乎非人的冷静，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不过是可以计算的棋子。可在那片冰封的湖面下，我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