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日记
我叫陈末。
H市刑侦支队，二级警司，工作六年，破了十一宗大案，立过两次个人三等功。
按理说，我这个年纪能有这些成绩，算得上是春风得意。走在局里，新来的实习生会恭恭敬敬喊一声"陈哥"。
老前辈们拍着我的肩膀说"后生可畏"。
可这些全都不重要。
因为从三年前的某一天开始，我的人生就被一个案子绑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就像你明明在走一条笔直的路，突然有一天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你掉进一条暗河，从此以后你只能顺着水流往前漂，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方向。
水流尽头的那个名字，叫"**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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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记本是从工作第一年开始写的。
那时候刚从警校毕业，满脑子都是除暴安良的理想。每天晚上不管多累，都要在本子上记几笔。
今天学到了什么，明天要做到什么，队长夸了我一句，同事帮我解了个围。
字迹很认真，一笔一划，像小学生写作业。
后来案子越来越多，日记越写越短。
再后来，只剩下一个名字。
"**狂魔"。
三年。
十二起案件。
零线索。
这四个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钉在我的每一页日记里。
一开始是愤怒——"今天又发生了一起，该死的。"
后来是焦躁——"为什么查不到？为什么！"
再后来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今天又梦见那些爆炸的场面了。"
最后，大概是绝望。
我想过放弃。很多次。
专案组换过三批人，有人调走了，有人辞职了，有人进了医院。
一个老**。
追这个案子追出心脏病。他的床位在我隔壁，半夜里我能听见他翻来覆去地叹气。
"陈末，"他说，"查了这么多年，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想象不出来。你说这个人，他是魔鬼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魔鬼至少还有迹可循。
而这个**狂魔，像是从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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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城市里的每一声巨响都会让我从床上弹起来。
有一次是燃气管道爆炸，城东一个老旧小区，死了两个人。我赶到现场的时候，消防还在喷水，废墟里冒着白烟。我当时站在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