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休后，我搬去跟女儿同住，想帮忙带外孙，享几年天伦之乐。谁知不到两个月，女儿在饭桌上开了口。"妈，婆婆六十一了，挂在我们名下能退税，一年省了好几千。你五十六，不上班没收入，总不能白吃白住吧。养老金交出来，当生活费。"我端碗的手顿了一下。这套房子，首付是我卖掉老家宿舍凑的，月供是我每个月工资里一笔笔扣的，房产证上写着我陈淑兰三个字。如今我倒成了要交钱才能住进自己房子的外人。我没吭声，当天晚上就联系了中介。五天后，女儿的电话一通接一通打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有人拿着合同闯进来了，说这房子是他们买下的，让我们三天搬走！你到底干了什么！"我只回了一句："房子是我掏钱买的，卖给谁是我的事。要是还想住，先把这八年的房租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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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刚端上桌，女儿陈雪放下筷子，先叹了口气。
"妈，你也看到了，志明这个月奖金又被扣了，家里处处要钱，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往我这边瞟，话还没说完，语气就拐了弯。
女婿方志明紧跟着接上话，对着我一脸理所当然。
"妈，我和小雪商量过了，你每个月退休金三千多，也没别的地方花。"
"既然住在家里，吃喝用度都是我们出，您把养老金拿出来贴补家用，也是给这个家做贡献。"
"不然光我们两口子扛着，您自己攥着钱不撒手，说出去也不好听。"
我攥着筷子，半天没回过味来。
我辛辛苦苦从制衣厂干了三十年，退休后第一时间搬过来，帮他们带孩子、做饭、收拾家务，没有一天歇过。
如今住了不到两个月，就开始跟我算起账来了。
这套房子，是当年我花光全部积蓄，又卖掉了厂里分的老宿舍，才凑齐的首付。
月供也是我一个人扛了整整八年，每个月从工资里硬挤出来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到头来，我拿钱买的房子，住着我的亲人，我倒成了白吃白喝的外人。
见我没开口，女儿皱起眉头，嘴一撇。
"妈，你别装没听见，我和你说正事呢。"
"婆婆也住家里，可人家今年六十一了，挂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