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摔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
躺在急诊室里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离婚。
花了整整一年，离了。
离完第二天，我就惨死在许毅的乱棍下。
重生之前，在意识还没完全消散时，我隐约听到他说：
「秦婉婉，好好的生活不过，非要跟老子离婚，这就是你的命。」
3
一阵剧烈的颠簸把我震醒。
后备箱盖被掀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许毅的大手伸进来，一把掐住我的后颈，把我从血水里拎了出来。
我悬在半空中，四条腿无力地垂着。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养殖场。
空气中弥漫着粪便、腐肉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恶臭。
地上淌着黑色的污水，**多得像是下了场黑雨。
笼子里的水貂有的在啃食同类的**。
有的在疯狂地转圈咬自己的尾巴。
有的已经死了，**发胀发黑，和粪便混在一起，没有人处理。
许毅拎着我穿过一排排笼子，走到尽头的一个空笼前，把我塞了进去。
笼子很小，我连转身都困难，底部的铁丝网勒得我爪子生疼。
隔壁笼子里的水貂少了一只眼睛，正用剩下那只充血的眼睛盯着我，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许毅蹲下来，隔着笼子捏住我的下巴，掰开我的嘴看了看牙齿，又翻过我的身体摸了摸腹部毛发的厚度。
「不错，底绒厚，颜色也正。」
他满意地点点头。
「再养一养，等毛色再亮堂些，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说着站起身来。
朝旁边一个秃顶男人喊：
「舅舅，这只新来的你盯着点，别让别的貂给咬了，底子好，能卖上价！」
秃顶男人走过来，看了我一眼。
「公的母的？」
「母的。」
「母的好，母的皮软，做领子最合适。」
秃顶男人嘿嘿笑了两声：
「去年那张毛色好的母貂皮，我卖了一千八。」
许毅也笑了：「那这只养好了，保底两千。」
「行了，你去吃饭吧，我来喂。」
秃顶男人从墙角拎起一桶东西，用铁勺舀了一勺，倒进我笼子前面的食槽里。
那是一桶不知道腐烂了多久的死鱼和动物内脏，已经成了黑褐色的糊状物，表面浮着一层油膜，爬满了白色的蛆虫。
臭味浓烈到让我的胃剧烈收缩，差点吐出来。
我没有吃。
旁边的水貂疯了一样扑过去，把脸埋进那些腐肉里，吃得满嘴都是蛆。
秃顶男人骂了一句：「不吃？饿你三天，看你还挑不挑食。」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4
第一个晚上，我缩在笼子角落里，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养殖场里，第一次见到许毅的舅舅。
那个秃顶男人当着我的面，把一只活水貂的皮从尾巴根一直剥到头顶，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那只水貂被剥光了皮扔在地上，浑身通红，还在抽搐，还在喘气，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死。
我当时蹲在路边吐了半个小时，从此再也没踏进过养殖场半步。
而此刻，我就在那些被剥皮的水貂曾经待过的笼子里。
凌晨两点，养殖场里安静下来。
只有水貂们偶尔发出的呜咽声和铁笼被啃咬的咯吱声。
我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个养殖场很大，长条形的铁皮棚子下，铁笼沿着两侧排列，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
我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三百多个笼子。
每个笼子里关着三到五只水貂。
加起来，少说也有一千多只。
笼门的锁扣很简单，就是一个铁栓**环扣里。
如果从外面拔，需要一点力气。
但如果从里面咬，把铁栓一点一点往外拖，应该不算难。
我看了看隔壁那只独眼水貂。
它正在用牙齿咬铁栓，一口一口，不急不慢。
铁栓上已经被咬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原来它一直在磨。
一直在等。
5
第三天，许毅来了。
他穿了一身新衣服，头发梳得油亮，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人模狗样的。
他走到养殖场门口的时候，秃顶男人正在剥一只水貂的皮。
那只水貂被绑在木板上，四肢撑开，还在拼命挣扎。
秃顶男人用刀从它的**处划开一道口子，然后把整张皮像**服一样往下扒。
水貂的惨叫声尖锐刺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