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离职后，公司把我做成了AI
我是在一个周四的晚上发现那件事的。
那天我加班到快十点，回到家连鞋都没换就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微信上有个前同事给我发了条消息，连着三个链接，最后跟了句：“小禾，你看这个，是不是你？”
我点开第一个链接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电商平台的促销页面。加载了两秒钟，跳出来一个对话框，底部有一行小字：“**，我是优联**小言，很高兴为您服务～”
小言？谁是小言？
但那个“～”的用法我很熟。我在优联做**那三年，每条消息末尾都要加这个波浪号，组长说这样显得亲切。全**组三十多个人，只有我一个人坚持用。
我打了个“你好”进去。对话框上方的状态显示“正在输入”，大概只过了零点几秒就回复了。
“**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呢？订单问题、退换货还是咨询活动？不客气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不客气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是我当年最常用的一句话。用户说谢谢，我就回这句。每个字都一样，连“哦”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我心跳开始加速。我又打了一行字：“你们的人工**在吗？”
AI回复：“亲亲，我就是人工**哦～小言全天在线，随时为您服务～”
“你不是人工，你是AI。”
“亲亲，小言是真的哦～我是优联**团队的一员，入职已经三年啦～如果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您解决的～”
三年。我刚好在优联做了三年**。
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把聊天记录翻到上面，重新看了一遍AI的语气、用词、标点符号。每一条回复里都有“～”，每一条都以“～”结尾。每一条里都有“哦”、“啦”、“呢”这些语气词。就连它解释自己不是AI的时候，用的都是“我是真的哦”，不是“我真的是”。
我在优联三年，每天打出去几百条消息，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说话方式有什么特别。现在看着这个AI，我突然觉得自己像在照镜子。
我立刻给那个前同事打了电话。她叫李蔓，是我在优联时坐我对面的同事。我离职后她还在那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