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连哭都嫌浪费力气。
我要他们一个一个，跪着把真相吐出来。
而今晚这条短信，可能就是第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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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回去的路上，周既白开车。
车里放着我以前最喜欢的轻音乐，音量不高，像故意给我留体面。
我侧头看窗外，指尖一直在发抖。
不是怕，是恨到发抖。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忽然开口：“等这阵子过去，我们换个房子吧。”
我没接话。
他继续说：“这里对你刺激太大。”
我差点笑出声。
杀了我爸**人，正在跟我讨论搬家疗伤。
这戏，他演得真稳。
车开进地库时，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那个陌生号码已经打不通了，像一次性卡。
我把短信删掉，又去云端备份了一份。
电梯里只剩我和他。
镜面映出我们两个的样子，一个脸色发白，一个衣冠楚楚。
他忽然抬手，替我拂掉肩上的纸灰。
动作很轻，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可我只觉得恶心。
我往旁边退了一步。
他手停在半空，眸色沉了沉。
“沈栀，别这么看我。”
“我已经够纵着你了。”
我抬起头。
“纵着我什么？纵着我给你腾位置，好让你把程遥接进来？”
他脸上终于露出点裂痕。
“你查我？”
“还需要查吗？”我盯着他，“你袖口上的香水味，车里副驾的口红印，手机里删不干净的转账记录，你真当我瞎？”
有些事，我以前不是没发现。
只是我总在给他找理由。
我以为婚姻走到后面，总会有点缝隙。
我以为人会犯错，也会回头。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烂掉的人，不会回头，只会变本加厉。
电梯门开了。
他一把扣住我手腕，把我拽进门。
后背撞上玄关柜，疼得我闷哼一声。
他压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沈栀，我警告你，别在这时候发疯。”
“****事，到此为止。”
“再查下去，倒霉的不一定是谁。”
我抬头看他，心里却莫名冷静了。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他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袖口，“你一个人，斗不过我。”
说完，他转身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我立刻把鞋踢掉，冲进卧室反锁。
我先打开衣柜最底层，那里有个老旧铁盒。
里面放着我爸留下的备用U盘和几份纸质文件。
我爸叫沈竞川，做了半辈子汽配生意，脾气硬，疑心也重。他总说，做生意最怕看走眼，所以什么重要资料都习惯留备份。
出事前一周，他曾突然问我一句。
“栀栀，你真觉得既白靠得住吗？”
我当时还嫌他多心。
现在回头想，那时他也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上U盘，里面大多是公司账目。
翻到最后，有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只有一个句号。
密码我试了爸妈生日，错误。
试了我生日，还是错误。
我盯着屏幕，忽然想起我爸以前总爱拿我小时候乳名逗我。
我输入“栀糕”。
文件夹开了。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段行车记录仪视频。
一份打印版股权代持协议扫描件。
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既白和程遥坐在一家私房菜馆包厢里，桌上摊着文件。拍摄日期，是半年前。
我呼吸一下收紧。
先点开视频。
视频时间，是我爸妈出车祸前四十分钟。
画面里，我爸开车，妈坐在副驾，车子刚上山道。
我妈说：“后面那辆**，跟了我们一路。”
我爸冷声说：“别慌，我已经报警了。”
接着画面晃了几下。
镜头里一闪而过，真的有一辆黑色越野车逼近。
再然后，前方路口本该有警示牌的位置，空了。
我爸猛打方向，视频戛然而止。
我手脚冰凉。
这不是意外。
这是**。
而且，我爸妈在出事前，已经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我又点开那份协议。
看清内容那一秒，我眼皮狠狠一跳。
周既白名下那家这两年扩张极快的新能源公司，原始启动资金，有一半竟然来自我爸。
代持人写的是程遥。
换句话说，我爸不但帮过程遥，还帮她和周既白一起做局。
可这份协议最后签字页，只有我爸的签名，没有我**，也没有后续公证。
像是没走完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