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纪念日的烛光晚餐上，妻子苏瑶提议。
我笑着答应。
她看着我，眼神迷离地说：“我……我心里一直有个人，他不是你。”
我点了点头，拿出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我的秘密是，你**的证据，我录下来了。”
气氛瞬间冰冷。
“给你一个选择，主动净身出户，我不再追究任何法律问题，好聚好散。”
苏瑶手里的红酒杯晃了一下，酒液溅在白色桌布上，洇开一片暗红。她的表情从迷离变成僵硬，嘴角那个刚才还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弧度，像是被人用胶水凝固住了。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字面意思。”我把录音笔放在桌上，屏幕亮着，红色的录音键还在闪烁，“你刚才说心里一直有个人，不是我。这句话我也录下来了，算是你亲口承认精神**。加上之前我收集的其他证据，够用了。”
苏瑶盯着那支录音笔，瞳孔缩了缩。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把这个跟我同床共枕六年的女人照得有些陌生。她今晚特意穿了那条酒红色的吊带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戴着我去年送她的珍珠耳钉。一切都是她精心布置的——烛光、红酒、甚至那个关于“交换秘密”的游戏。
她大概觉得今晚会看到我崩溃的样子。
“陈远舟，你疯了？”她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带着一股被冒犯的恼怒，“你跟踪我？你录我音？”
“你先提的游戏。”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静，“我只是做了一点准备工作。”
这个游戏是她起的头。结婚纪念日，她说要来点不一样的，交换彼此最深的秘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苏瑶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情。她在投行做了八年，从分析师一路干到VP，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突然搞这种文艺青年的把戏，背后一定有文章。
果然，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冲着我来的。
她大概以为我会当场失控，会摔杯子，会质问她那个男人是谁。然后她就可以顺势把话题引向“你不关心我这些年你根本不懂我”之类的老套路，最后把婚姻破裂的**扣在我头上。
但她算漏了一件事。
我比她更早开始做功课。
“陈远舟，你到底想干什么？”苏瑶站起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餐厅里其他桌的客人开始往这边看，她的音量控制得很好，刚好能让周围两桌听见，“结婚纪念**拿录音笔出来？你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她那一边。
“你打开看看。”
苏瑶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拿起了信封。她拆开的时候手指很稳，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当她抽出里面的照片时，手指终于抖了一下。
第一张是她和赵明辉在国贸三期地下**的监控截图，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照片里赵明辉的手搭在她腰上，两个人正往一辆黑色保时捷走过去。车型号我查过了，Panamera Tur*o S，落地两百四十万，不是苏瑶自己那辆宝马X5。
第二张是酒店大堂的抓拍，四季酒店，时间戳显示凌晨一点二十。
第三张是酒店走廊，两个人进同一个房间。
苏瑶把照片扔回桌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知道这些照片意味着什么。在离婚诉讼中，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过错方。而她作为投行VP，最不能承受的就是这种公开的丑闻。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
“三个月前。”我说，“你第一次说加班到凌晨两点那次。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接，后来回我说在开电话会议。我当时查了一下，你们公司那天根本没有跨国会议安排。”
苏瑶的嘴角**了一下。
“所以你这三个月一直在装？”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讥讽，“每天照样给我做饭，照样接我下班，照样跟我过夫妻生活——都是在演戏？”
“你说对了一半。”我拿起面前已经凉透的牛排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做饭、接你下班是真的。夫妻生活嘛——说句实在话，我每次都在想你心里装着别人的时候，是怎么做到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