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用那两个市中心的商铺做抵押，向银行贷了款。

半年时间，我就把城中村的卤味店，开成了全省知名的连锁大饭店。

总店开业那天，我亲自开车去了一趟郊区的群租房。

王阿姨额头上留着一块硬币大小的疤，正坐在冷风里给人洗菜。

我走过去，把一份劳务合同放在她的手里。

“王阿姨，我饭店缺个大堂主管，管吃管住，月薪两万。你愿不愿意来？”

她愣住了，看清是我后，眼泪夺眶而出。

她拿着合同的手不停发抖。

“好孩子，阿姨这把老骨头，以后就卖给你了！”

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家后，我的生意越做越大，人也活得通透了。

连带着那张“乌鸦嘴”，也变了性子。

有个外卖员冒雨来我店里取餐，不小心摔破了膝盖，急得直掉眼泪。

我递给他一杯热茶：“别急，你今天肯定能交好运。”

半小时后，他跑回来给我深深鞠了一躬，说他刚出门就救了一个晕倒在路边的老人。

老人家属直接塞给了他五万块钱感谢费。

我的嘴，变成了实打实的“言灵”。

这天傍晚，饭店打烊。

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

那个当初在医院带队查办林娇娇案子的年轻**推门走进来。

他今天没穿制服，只穿了一件干净的黑T恤，显得干练又利落。

“老板娘，买两斤鸭脖，要特辣。”

我笑着给他打包：“今天不当班？”

他接过袋子，却没有扫码付款，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略微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满脸泥巴的小女孩，和一个额头贴着纱布的小男孩。

“十五年前，在红星村。有个女孩为了帮我赶走抢钱的酒鬼，抄起半块砖头就护在了我身前。”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睛黑亮。

“后来我被亲戚接走，考了警校。我找了那个女孩整整十年。”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八岁那年，全村都叫我扫把星，只有那个小男孩没有躲开我，还把捡破烂换来的钱分给了我一半。

他笑了一下，把照片郑重地放在收银台上。

“现在我找到了。”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我看着他，眼底的防备终于彻底卸下。

我把那袋鸭脖推到他面前，轻声开口：

“好啊。”

“那以后买鸭脖，我就不收你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