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走去。
十五万。
我在鼎升科技干五年，到手的工资加起来还没这个数的三倍。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六天。
"系统，你早干嘛去了？"
"系统激活条件：宿主持续高压工作满五年。此为不可逆触发机制。"
我沉默了两秒。
"所以我要是卷六年，你还得多等一年？"
"是的。但宿主的身体机能已接近临界值，系统建议尽早开始反卷生活。"
我摸了摸后脑勺那块因为长期熬夜冒出来的白发。
二十八岁，头发白了一片，体检报告上四个箭头朝上，颈椎曲度变直。
五年青春，换来许浩年会上轻飘飘一句"明年补上"。
地铁到站，我走出车厢。
手机响了，是许浩的电话。
我看了一眼，按掉了。
"叮，拒绝前领导骚扰电话，反卷指数加一。奖励：一万元。当前余额：十六万元。"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
这个系统，有点意思。

锦澜*比我想象中还气派。
三道岗亭，铁艺栏杆刷着金漆，门口两排棕榈树修剪得一丝不苟，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我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员工通道门口，物业经理周志强从办公室迎出来。
四十来岁，发际线退到了头顶，笑起来满脸褶子。
"你就是林北？来来来，这边走，先去换衣服。"
保安制服是深蓝色的，肩上有两道杠，裤腿偏长，我卷了一截。
周志强带我在小区转了一圈，嘴就没停过。
"林北啊，咱们这个小区不一样，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开的车最差也是百万级的，你平时对业主态度好一点，别跟人犟。"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特别是三号楼的钱姐，她老公是天宏地产的赵总，小区二期就是他们公司建的。钱姐脾气急了点，你让着她，别往心里去。"
"叮，检测到画饼式PUA话术：别往心里去。系统建议宿主保持自我判断。"
我在心里回了句："知道了。"
换好制服，我被安排到南门岗亭。
搭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大家都叫他张叔。
张叔穿着同款制服，但衣领洗得发白了，袖口磨出了毛边。
"小林，你咋跑来当保安了？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干这行的。"
"干腻了上一行，换个轻松的。"
张叔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他递给我一瓶水，压低了声音。
"跟你说个事，这小区的业主，十个有八个不拿咱们当人看。你心态放好，别较真。"
话还没说完，岗亭外面响起了连续的喇叭声。
刺耳，急促，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我探头看去。
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在道闸前面，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精致但拉得老长的脸。
烫着**浪卷，墨镜推在头顶，指甲做得亮闪闪的，食指正不停敲方向盘。
张叔脸色变了。
"钱姐来了，你快把杆抬了。"
我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道闸系统显示，这辆保时捷的门禁卡已经过期三个月没续。
"张叔，她门禁卡过期了。"
张叔打了个哆嗦。
"过期了也得抬，你抬就是了，周经理交代过的。"
喇叭又响了，一长两短，能把耳膜震穿。
白色保时捷的车门直接推开了，钱芳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脸上写满了"你完了"三个字。
"新来的？"
她扫了我一眼，那种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消防栓。
"钱女士**，您的门禁卡过期了，麻烦您到物业中心续一下。"
钱芳华的脸拧了。
"你说什么？"
"门禁卡过期了，需要续办才能自动抬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三号楼的业主。但门禁卡过期了，系统不认人，只认卡。"
张叔在旁边使劲扯我袖子，扯得我衣服都歪了。
钱芳华盯着我，慢慢摘下墨镜。
"你叫什么名字？"
"林北。"
"林北。"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仇，"好，我记住你了。"
她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了一个号。
"老周，你新招的保安，拦我的车，你说怎么办？"
电话开着外放，周志强的声音几乎是颤着的。
"钱姐钱姐，他刚来不懂事，我马上让他放行，您别生气，别生气啊！"
电话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