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第三年，小舅子把我叫进客厅。
桌上摆着一沓用文件夹装好的打印材料，封面贴了一张标签，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陆亦深坐在对面，推了推细框眼镜："你名下有八套房和三家公司的股份，我替我姐查的。"
岳母翻开材料："工商注册，不动产登记，全在你一个人名下。"
陆亦深敲了敲桌面："两个月，企查查，房管局，一条条核过。你瞒了我们全家。"
岳母合上文件夹："装穷娶我女儿，你到底图什么？"
陆予澄已经站在门口了。
我没有解释。
从包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搁在桌上。
01
"你在干什么？"
陆予澄从门口走过来，目光钉在那份协议上。
陆亦深不笑了，往后靠了靠椅背。
岳母先伸手翻开协议，扫了几行，合上，推回我面前。
"谢庭舟，我们在跟你谈话，你倒先甩离婚协议。"
"协议写得清楚，财产各归各人，我不要你们家一分钱。"
"你不要我们家的钱？"
陆亦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名下那些东西够你花八辈子了，谁稀罕你那份慷慨。我要的是一个解释。"
他翻到下一页。
"城东望澜台两套，城西青屿坊三套，滨江新区三套。
最便宜的那套买入价一百六十万，最贵的八百二。八套加一起，保守估价五千万。"
陆亦深是审计师。
这三年我知道他在事务所上班，没想到他会把业务能力用到我身上。
"三家公司。衡远医疗，注册资本两千万，你占股百分之三十五。
舟辰科技，注册资本五千万，你占股百分之四十。还有一家朴石供应链，刚拿了*轮。"
合上文件夹，手指点在封面。
"截图全做了备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说了，离婚。"
陆予澄拉开椅子坐下来。
她没看协议，也没看文件夹，只是看着我。
"庭舟，我就问你一件事。"
"你问。"
"去年九月，咖啡馆差点关门。供应商的尾款结不上，我在家急了整整一个星期。你坐在沙发上给我削苹果。"
她的声音不大。
"你削了一整个苹果，切成小块放在我手边。我当时觉得你这个人，不帮忙也不添乱，挺好的。"
"现在我想问你，那一个星期你每天晚上看着我发愁，你账上有五千万。你什么心态？"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不是不想答，是答了她也不会信。
"没什么心态。"
"好。"她点了一下头。
岳母绕到我面前。
"谢庭舟，你有多少钱我不管。你骗了我女儿这件事，必须给个交代。"
"交代在桌上。"
"离婚不是交代，是逃避。"
陆亦深接话，"**，你装穷娶进来，隐瞒财产三年，法律上叫欺诈。我姐完全可以告你。"
"那就告。"
"你以为我不敢？"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页面，屏幕转向陆予澄。
"姐，昨天我已经咨询了律师。以欺诈为由申请撤销婚姻关系，**可以判婚姻无效。到时候他的财产来源也得彻底交代。"
陆予澄看了几秒，没说话。
我拿起协议收回包里。
"不签就算了，我去****。"
往门口走了三步。
陆亦深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走之前有一件事忘了说。"
他的语气忽然轻了。
"上午我给你们公司打了个电话。正则建筑设计事务所。"
我停住。
"跟你们人事部说，谢庭舟涉嫌隐瞒个人重大信息入职。
你登记的资产申报表是空白的对吧？八套房三家公司，一个字没填。"
"人事说会核实处理。"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你现在还想走吗？"
02
"谢庭舟，你明天不用来了。人事通知你办离职。"
设计院的电话在我出门二十分钟后打来。
我坐在车里，把手机搁在方向盘上。
这份月薪七千的工作做了三年。
同事以为我是小城市来的普通建筑师，租房住，吃食堂，偶尔加班到半夜。
没人知道事务所所在那栋写字楼有两层的产权挂在我另一家公司名下。
手机又响了。陆予澄。
"你在哪？"
"车上。"
"回来谈。"
"没什么好谈的。"
"谢庭舟，我说回来。"
她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