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因当年借了五万块给同事周婷创业，她承诺事成之后双倍偿还。
三年来我省吃俭用，连房租都差点交不起。
终于，她的公司拿到了融资，估值过亿。
周婷很大方，请全公司吃了顿人均两千的大餐。
跟着她创业的几个元老，每人分了十万。
连后来的实习生，都拿了一万红包。
唯独我，连那五万块本金都没还。
啥也没提。
我实在忍不住了，去找周婷要个说法。
却在她办公室门口听到她跟助理的对话。
"周总，当年蒋月借您五万救急，现在公司做大了，是不是该还人家了？"
周婷笑了一声。
"还？她又不是股东，凭什么分钱？"
"再说了，五万块而已，当年要不是我，她连投资的机会都没有。"
"有些人就是心软好骗，随便卖个惨就掏钱了，还指望回报？"
01
"心软好骗，你说的是我吧？"
我推开那扇半掩的门，站在门口。
周婷坐在真皮转椅上，两只手捧着她那只金边白瓷杯，杯沿刚碰到嘴唇，动作顿住了。
助理何宁的脸一下子白了。
周婷放下杯子，对着我笑了笑。
"月月，你来啦，我正想让何宁去叫你呢。"
"别叫我月月。"我声音不大。"你当初哭着借钱的时候可没这么亲热。"
"五万块，你答应双倍还我。三年了。"
周婷指尖沿着杯壁划了一圈。
"蒋月，你在门口偷听？"
"你声音够大，不用偷。"
"那你应该也听全了，我说的不是你。"
"何宁问你该不该还我钱，你说她又不是股东凭什么分钱。说的不是我？"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何宁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文件夹，手在抖。
周婷脸上的笑没变，眼睛里的温度却降了。
"蒋月，就算说的是你，也没说错。"
"你不是股东，没跟我一起拼过命。你凭什么分钱？"
"我不要分钱，我要你还钱。"
"五万块本金，双倍是十万。你说过的话。"
周婷叹了口气。
"月月，你说的双倍偿还，有合同吗？有借条吗？"
"有你亲口说的话。"
"亲口说的话？"周婷轻声笑出来，"那我还亲口说要上月球呢。"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蒋月，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
她转过身，两手还捧着那只杯子。
"那五万块，是你主动给我的。你原话说的是不着急还你先用着。"
"不着急还不代表不用还。"
"在我看来就是不用还。朋友之间的心意。"
她语气甚至带上一丝委屈。
"后来我帮你介绍工作，帮你推荐给方勉，这些不算回报？"
"你没帮我介绍过工作。方勉那份工作是我自己在**网站上投的。"
周婷眼神闪了一下。
"那你一定是记错了。方勉跟我关系好着呢，你那简历要不是我递过去的，他根本不会看。"
我没法证明她没帮忙，就像我没法证明那五万块是借的。
"所以你到底还不还。"
"蒋月，你这样让我心寒。"她摇头，眼眶甚至泛了红。"我创业三年拿命在拼，你坐在办公室里每月拿工资。我容易吗？"
我差点就信了。
如果不是五分钟前亲耳听见她说那些话，我可能真的觉得自己过分了。
"还不还？"
周婷盯了我三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清脆一声。
笑容没了。
"蒋月，最后说一遍。那五万块是你送的，不是借的。我不欠你一分钱。"
"你要是觉得我说错了，去告我。"
我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拐角，何宁小跑过来。
"蒋月。"她压低声音，往身后看了一眼。"你别怪我刚才没帮你说话，我只是个打工的。"
"不怪你。"
何宁犹豫了几秒，凑得更近。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
"上个月我整理公司流水，发现一笔很大的转账，对方叫鸿睿科技。那家公司从来没在客户名单里出现过。"
"我问过周婷，她说是正常业务，不让我再问了。"
何宁咬了下嘴唇，声音更低了。
"蒋月，她的账，不干净。"
02
"月月，你是不是去找周婷要钱了？"
陈欣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站在出租屋的冰箱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