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一旦错过，便是永别；有些遗憾，一旦酿成，便是余生无法释怀的痛。
而我守在这方寸灵堂，静静见证这份锥心的离别，也渐渐懂得，平安与团圆，从来都是人间最珍贵的奢侈品。
（字数：1000）
3 老伴先走，余生只剩孤身空等
深秋时节，送来一位老爷爷，走得很安详，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可最让人揪心的，是他相伴一辈子的老奶奶。两人携手走过五十余年，风雨同舟，清贫日子一起熬，安稳岁月一起守，从青丝走到白发，本以为能相伴到老，相守至终，没想到老爷爷先行一步，留老奶奶独自一人，守着空荡荡的老屋，和满屋子回忆。
老奶奶年纪八十有余，头发全白，身形佝偻，没有撕心裂肺的大哭，只是安静坐在灵堂一侧，目光直直望着冰棺，眼神空洞，沉默得让人心慌。偶尔抬手，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没有声响，却比痛哭更让人揪心。
子女们围着老人不停安慰，劝她放宽心，好好保重身体，往后还有儿女陪伴。可老奶奶只是轻轻摇头，嘴里低声念叨，走了，他先走了，往后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年轻时，两人一起种地劳作，养家糊口，拉扯儿女长大。日子虽苦，却彼此相依，夜里有话可说，饭后有人相伴，散步有人同行，生病有人照看。几十年的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身边突然少了那个陪伴一生的人，往后的朝夕三餐，四季流年，都成了孤身一人。
我为老爷爷做仪容整理时，老奶奶慢慢走到身旁，伸出苍老的手，轻轻抚过老伴的脸颊，动作温柔又眷恋。嘴里细细说着平日里的家常，念叨着年轻时的琐事，像是怕他走得孤单，再陪他说最后一次话。
葬礼那几日，老奶奶始终守在灵前，不肯离开。香烛燃了又换，纸钱烧了又添，她静静坐着，眼神里满是不舍与落寞。旁人都觉得高龄离世是喜丧，可只有她知道，喜丧也好，**也罢，都抵不过身边少了那个陪了一辈子的人。
送走老爷爷那天，老奶奶站在墓碑前，久久不愿离去。风吹起她满头白发，孤单的身影立在萧瑟秋风里，格外落寞。往后岁月，春来秋去，花开花落，再无人陪她闲话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