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常------------------------------------------，没有死。，秋已经在微波炉旁边了。她推开门的时候他会转头看她一眼，说“早”，然后继续撕保鲜膜。小红每次都张嘴想回一声早，但每次嘴张开一半他已经转身了。她觉得这样也挺好——如果真等她回完，她可能会咬到舌头。。路线表和昨天一样，和前天的也一样。便利店在哪个拐角、自动贩卖机在哪个拐角、哪条巷子最近在修路要绕开——红笔标注的痕迹还是新的，像刚画上去的。小红低头看路线，发现今天在便利店旁边多标了个小圈，旁边用极小的字写着“今日进货·饭团半价”。她抬头看了一眼秋的背影，他正在微波炉旁边贴新的便签，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她把路线表折好放进抽屉。。推门的力道和昨天差不多，比前天轻。小红现在已经能根据推门的力道判断帕瓦今天早上喂猫顺不顺利——轻推是喵子胃口好，踹门是猫又挑食了。“今天喵子吃了半罐。”帕瓦宣布，然后一**坐在沙发上，把脚搁在茶几上从沙发垫底下摸出一个猫罐头在手里抛着玩。，嘴里嚼着面包，腮帮子鼓着。他在门口被帕瓦多抢走了半个面包，今天的面包是香芋味，帕瓦抢完之后嫌弃太甜又塞回他手里。“香芋包本来就不好吃你还抢——抢了又嫌难吃——”他把剩下的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帕瓦完全不理他。，手指下意识拨弄着制服袖口的扣洞。茶水间的咖啡是免费的——秋写在纸条上的那句话她已经看了好几遍，但从来没去倒过。不是不想喝，是怕走到茶水间碰到别人。万一电次也在里面怎么办。万一帕瓦问她为什么喝咖啡不喝水怎么办。万一她倒咖啡的时候手抖洒了怎么办。她把袖口的扣洞拨了又拨，最后还是端起自己带的冷水喝了一口。。她在半价饭团的货架前站了很久——秋说的“今日进货·饭团半价”是真的，标签上写着金枪鱼蛋黄酱口味。她拿起来看了两遍，又放回去，又拿起来，最后买了一个。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电次靠着自动贩卖机啃面包，看到她手里的半价饭团，“哦”了一声。“那个，东山。明天有草莓味面包。早点去，别让帕瓦看见。”他把包装纸塞进裤兜，走了。，低头看了看饭团包装纸上的标签。金枪鱼蛋黄酱，半价，秋在路线表上用红笔圈过的。她把饭团放进抽屉，打算午休时间吃。，往她手里塞了两颗糖。不是之前那种最便宜的水果硬糖，是夹心的——外面是草莓奶油味的软皮，里面是巧克力。“买多了。”她说。小红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她已经走了。。巧克力在舌头上慢慢化开，和外面的草莓味混在一起，甜得她眯了一下眼睛。她把剩下那颗放进抽屉里，和之前那颗摆在一起。现在抽屉里有不同种类的糖了。她觉得很富足。，电次抱着一个缺了角的纸箱从走廊那头过来。箱子里面堆着几罐看起来是存货的猫罐头，因为他边走边嘟囔，说这批*鱼味比上周多，帕瓦说喵子吃腻了这个牌子。看见小红在擦窗台，他把箱子往她跟前一递：“东山，帕瓦说猫吃腻了，但猫不可能吃腻。你帮我去跟她说一下。”小红两只手攥着抹布置在身前不敢接腔。电次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又把箱子抱回怀里，边走边回头补了句，“明天告诉你哪家便利店打折。”不知道是对猫罐头还是对她说。，爸**房间已经熄灯了。小红推开门，墨无生坐在窗台上。——秋在路线表上画了圈，姬野给的糖是夹心的，电次说明天有草莓味面包。墨无生听着，偶尔“嗯”一声。说到茶水间的咖啡还是没敢去倒的时候，墨无生看了她一眼。“明天你第一个到。趁没人倒。”
小红把布袋子里攒的糖数了一遍，又放回去。然后把今天多出来的那颗夹心糖放在窗台上给他。墨无生看了那颗糖一眼，没吃。但小红第二天早上去倒咖啡的时候，发现茶水间的柜子里多了一盒没拆封的夹心糖——和她昨天给的那颗是同一个牌子。
“面包明天也带一个。给电次。”墨无生昨晚翻出窗户之前说。
她记住了。
第二天早上小红第一个到办公室。她站在茶水间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推开门，走到咖啡机前面，按说明按下了按钮。咖啡流进杯子里，热气扑在她脸上。她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烫，苦，但不要钱。她靠着茶水间的柜子把整杯咖啡慢慢喝完，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架子上。推开茶水间的门时，走廊里还没有人。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拉开抽屉，确认那盒夹心糖还在柜子里。然后拿出便签本，在空白页写下一行字：今天喝了咖啡。没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