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净身出户------------------------------------------，手机震个不停。。有的问“你没事吧”，有的说“你疯了吧”，还有的直接开骂“傅家对你不薄你怎么不识好歹”。，只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爸，我没事，晚点跟你解释。”：“好。”，鼻头一酸。，从不问为什么，只说好。他相信女儿做的每一个决定，哪怕那个决定导致他倾家荡产、命丧黄泉。，叫了一辆出租车。“去哪？”司机问。“傅家老宅。”。不是舍不得傅家的任何一件东西，而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还在那个储物间里——一本手写的中医药方，那是母亲唯一留给她的东西。，管家已经等在门口了。“**……”管家欲言又止。“我已经不是你们**了。”沈砚清说，“我来拿我的东西，十分钟。”，最终让开了路。。客厅里还挂着她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她笑得像个小傻子，傅司珩面无表情，像是被迫营业。
她径直走到储物间，翻出那个旧皮箱。
打开，里面是母亲的中医药方、一件旧毛衣、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合照上母亲笑得温婉，父亲意气风发，她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沈砚清把皮箱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贵重的东西。
“沈砚清。”
身后传来傅司珩的声音。
她没回头，继续往外走。
“我让你站住。”傅司珩几步追上来，伸手拦住她的去路，“你今天在婚礼上发什么疯？”
沈砚清终于抬起头看他。
近看才发现，他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昨晚没睡好。
前世她会心疼。
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傅总，我没发疯。”她说，“我只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了白芷为什么每次都在你的重要场合晕倒，想通了你每次都会丢下我跑过去，想通了我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傅司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相信你？”沈砚清笑出了声，“傅司珩，你让我捐肾的时候，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傅司珩一愣。
因为这件事还没发生。
沈砚清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她不在乎了。
“算了，跟你说这些没有意义。”她侧身绕过他，“傅总，东西我拿走了，傅家的东西我一件没动。从今天起，我们两清。”
“两清？”傅司珩抓住了她的手腕，“沈砚清，你当结婚是儿戏？”
沈砚清低头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曾经在深夜里抱过她，也曾经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松开她。
“放手。”她说。
“不放。”
沈砚清抬起头，眼睛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傅司珩，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你猜明天头条会不会写‘傅氏集团总裁强留弃妻’？”
傅司珩的手指微微收紧，最终还是松开了。
沈砚清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回到母亲留下的旧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了。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盖着防尘布。自从母亲去世后，这里就再没人住过。
沈砚清花了一个小时打扫卫生，把母亲的药方小心地放在床头柜里。
然后她打开电脑。
前世她在监狱里做过一件事：写医学论文。
她本来是学医的，成绩优异，但因为嫁给傅司珩后放弃了一切，再也没有碰过手术刀。在监狱里，她只能靠回忆专业知识来维持心智，把脑子里的研究成果一点一点写下来。
那些研究，足够震惊整个医学界。
现在，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沈砚清打开文档，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写的是一篇关于基因靶向治疗的论文——前世她花了三年时间才完成的研究成果，现在她只用三个小时就复现了出来。
凌晨两点，论文写完。
她注册了一个新的学术账号，网名简单粗暴：YQS（她名字的首字母）。
然后，她把论文匿名发表到了一个国际医学预印本平台上。
做完这一切，她的手机响了。
是闺蜜苏棠打来的。
“我的天啊沈砚清！你上热搜了！”
沈砚清打开社交平台，果然看到“傅司珩婚礼翻车新娘当众悔婚”挂在热搜前三。评论区里分成了两派，一派说她疯了，一派说她干得漂亮。
她翻了几条就没兴趣了，把手机扔到一边。
“苏棠，我没事，明天请你吃饭。”
“你确定没事？我可听说了，傅司珩回去之后发了很大的火，白芷还在傅家老宅住下了。”
“关我什么事。”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沈砚清，你变了。”
“嗯，变了。”沈砚清说，“变好了。”
挂了电话，她躺在旧公寓的床上，听着窗外的车流声。
前世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觉得夜晚这么安静过。
安静得让人想哭。
她没有哭。
哭是上辈子的事。
这辈子，她只流汗，不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