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一篇你写的社会实践报告，关于贵州某地河谷岩层中的化石观察。写得很有意思。"
我愣了一下。
那篇报告？高二寒假胡写的那篇？
"虽然文笔稚嫩了些，但你对化石**的描述非常细致，有几处观察甚至跟我们团队最近的研究方向吻合。我看到你的高考志愿后，就跟学院提议了。"
他停了一下。
"我在这行干了三十年，有些东西教不会，但你写那篇报告的时候，是有直觉的。"
我站在阳台上，手里攥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九月开学来了之后，到仙林校区地球科学学院找我。"沈教授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好好准备，大学四年不会轻松。"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天边烧了一整片橘红色的晚霞。
晚饭的时候，妈妈多炒了一个菜，算是庆祝。
吃到一半，她突然筷子停在半空。
"晚晚，方明远那孩子……以后就别来往了。"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
"嗯。"
6
出发去南京的前两天，我在商场买行李箱。
拐过家电区的时候，我看到了方明远的妈妈。
方阿姨正在看电饭煲，旁边放着好几个购物袋。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特别热情地走过来。
"若晚！好久没见！长高了啊！"
"方阿姨好。"
"听说你要去南京了？***学？"她抓着我的手，使劲摇，"我跟你说，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你看，考上南大了！"
旁边路过的营业员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方阿姨拉着我不放，叹了口气。
"你说这个明远也是。当初你们不是说好一起去**吗？怎么突然就跑成都去了？"
"他没跟您说？"
"说什么？"方阿姨一脸茫然，"他就说志愿改了，成都那个学校更好。然后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小曼的，每天跟他黏在一起。若晚你认识她吗？"
我没回答。
方阿姨又叹了一口气："我这儿子啊，从小到大就你最了解他。你走了，谁管他？"
她拍拍我的肩膀，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小曼，上次来我家吃饭，连碗都不洗，也不叫人，就知道刷手机。你说这种女孩子——"
"方阿姨。"我打断她，"明远的事，他自己做主就好。"
方阿姨怔了一下。
"你们……闹矛盾了？"
"没有。"我笑了笑，"我们就是各走各的路了。"
回家的路上，我站在公交站台边等车。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
是方明远的微信消息。
"你什么时候走？"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后天。"
他秒回："哦。"
然后隔了两分钟，又发来一条："成都的火锅挺辣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我没有回复。
关掉微信之前，我看到陈小曼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一张在成都宽窄巷子的**，配文："和明远哥的小日子，甜甜的。"
评论区里有人问："明远哥是谁呀？"
陈小曼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我关掉手机，公交车刚好来了。
上了车之后，我在沈教授发来的邮件里看到一行字：
"你报告里提到的那处化石点，如果方便的话，开学前拍几张照片带过来。我们团队对那个片区很感兴趣。"
我点了收藏。
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
七月的阳光烫得路面冒烟。
这个暑假只剩最后两天了。
7
九月一号。
***学仙林校区的门口排着长队。
我拖着新买的行李箱，在人堆里挤了十分钟，终于看到"地球科学与工程学院"的迎新**。
"新生？"
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生走过来，身上是浅蓝色的院服外套。他比我高大半个头，肩膀很宽，手里拿着一沓报到指南。
"我是叶修竹,地球科学系大二的，负责迎新。你是哪个专业的？"
"古生物学。苏若晚。"
他听到"古生物学"三个字，手上翻材料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就是苏若晚？"
"嗯？"
"沈教授提过你好几次了。"他把我的行李接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接自己的东西一样，"走，报到处在前面。"
人群嘈杂，叶修竹侧身挡在我前面，帮我在人流里辟出一条道。
他身上有一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