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见林敬山，是周一的清晨，云湖公园。
我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扎着马尾，混在晨练的人群里，手里攥着一小包水果硬糖和一瓶温水。六点四十，我看到了他——穿着灰色运动服，戴着**，背有点驼，走路很慢，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一个人沿着湖边步道走。
我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保持着距离，没有上前。我知道，对他这种在商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来说，太刻意的接近只会引来警惕，唯有顺其自然的巧合，才能让他放下防备。
他走了二十分钟，突然停住，手死死扶住栏杆，身体晃了晃，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头低了下去，脸色惨白。
不是低血糖，是心脏不舒服。我没有犹豫，立刻跑了过去。
“叔叔，您没事吧？”我扶住他的胳膊，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慌乱，“您先慢慢坐下，深呼吸，别用力。”
他抬起头，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紫，看着我的眼神带着警惕，却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我扶着他慢慢坐到长椅上，解开他运动服的领口，引导他调整呼吸节奏，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几分钟后，他的脸色终于缓了过来，能说出话了：“谢谢你啊，小姑娘。”
“没事的叔叔。”我递给他温水，“您是不是早上没吃扩冠的药就出来了？医生应该跟您说过，冠心病不能空腹剧烈运动，身边一定要有人跟着。”
他愣了一下，眼里多了几分惊讶：“你懂这个？”
“我妈妈生前也是冠心病合并肺癌，我照顾了她两年，这些都懂一点。”我笑了笑，语气平淡，没有卖惨，也没有多说，“您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我帮您叫救护车，或者给您家人打个电话？”
“不用不用，**病了，缓过来就好。”他摆了摆手，看我的眼神柔和了很多，“今天真的谢谢你，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回头让家人好好谢谢你。”
“真的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我把那包水果硬糖放在他身边，“叔叔，我看您也有低血糖的症状，这个糖您拿着，万一不舒服含一颗。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没告诉他我的名字，没留任何****，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我知道，这种不求回报的转身，远比死缠烂打更能让他记住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背上，直到我走出很远。第一步，成了。
第二次偶遇，是周五下午的同德中医馆。
我提前跟给林敬山看诊的王馆长打了招呼，拿着陈姨家老保姆的高血压方子来抓药，顺便咨询慢性病护理的问题。下午三点，林敬山果然来了，被司机扶着进了王馆长的诊室。
我坐在候诊区，安安静静地等着，没有上前。半小时后，他从诊室出来，司机去药房抓药，他闭着眼睛坐在候诊椅上休息。
我拿着方子起身，走到药房窗口，刚好就在他旁边的位置。我故意跟药师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我抓这个方子，七副。另外想请教一下，冠心病合并糖尿病的老人，平时饮食要注意什么？有没有适合的药膳？之前照顾我妈妈是按肺癌的食谱来的，对这个不太熟。”
药师跟我解释着，我时不时点头，问的问题都很专业——控糖的同时怎么保证营养，哪些食物会影响抗凝药的效果，全是常年照顾病人才会懂的细节。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他的声音：“是你啊，小姑娘。”
我转过头，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叔叔？好巧，您也来这里看病？”
“是啊，真巧。”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比上次在公园亲切了很多，“上次在公园，多亏了你。我还想着，不知道能不能再碰到你，好好谢谢你。”
“真的不用谢，就是举手之劳。”我笑了笑，“您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病，慢慢养着。”他看着我，“刚才听你问药师，冠心病合并糖尿病的护理，家里有老人是这个情况？”
“是我一个阿姨的朋友，家里人不会照顾，问我有没有办法，我也不太熟，就过来问问医生。”我如实说。
“你这小姑娘，心善，还懂这些。”他眼里满是欣赏，“现在的年轻人，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