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常年余额不到五千块。她穿的、用的、开的，都是赵鹏提供的。”
宋远放下笔。
“我有个问题。”
“你问。”
“你既然三个月前就发现了这些，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
我靠近椅背。
“因为如果我那时候摊牌，她最多是道德问题。法律管不了她。但她跟我结了婚、拿了钱、报了假警——现在，每一条都是犯罪。”
宋远看了我五秒钟。
“你等了她三个月。”
“我等了她一个完美的犯罪闭环。”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我是经侦大队的，你今天上午打了举报电话对吧？下午方便来一趟做个笔录吗？”
“方便。”
“那三点半，市局经侦支队，你到前台报我的名字，何建国。”
挂了电话，我打车直奔市局。
何建国四十来岁，个子不高，但眼神很锐。
他把我带进一间谈话室，让我从头讲。
我讲了三个小时。
从认识苏婉开始讲，怎么认识的、怎么恋爱的、婚前她怎么提出买房、钱怎么转的、什么时候发现赵鹏的存在、录音怎么来的。
全部讲完。
何建国全程没打断我。
等我说完，他翻了翻手里的材料。
“你这个案子有意思。”
“怎么说？”
“一般碰到婚姻**，受害人来报案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没录音，没截图，转账记录都是现金。你倒好，证据链比我办过的九成案子都完整。”
“我做过功课。”
“看得出来。”他把材料收进文件袋，“我们会立案侦查。但有一件事得提醒你，苏婉和赵鹏那边如果知道你报了案，可能会跑。”
“不会。”
“你怎么确定？”
“因为苏婉现在还住在我的房子里。她没地方可去。我查过赵鹏的征信，他在温州有一笔未结清的网贷，三家银行的信用卡全部逾期。他跑不了，他还指望着苏婉从我这里再搞一笔。”
何建国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你要不是来报案的，我以为你是来应聘的。”
他把我送到大厅。
“回去等消息。手机保持畅通。”
我出了市局大门，天已经黑了。
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苏婉的。
还有一条微信语音。
我点开。
“**，你到底想怎样？你报警是不是就为了吓唬我？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你把电话接一下。”
我没回。
又一条语音进来。
“你别不接电话。你要是真去报案了，你知不知道这对你也没好处？**会冻结你的财产，到时候你的房子你的车全都动不了。你别犯傻了。”
我看完之后，把这两条语音也保存了。
证据又多了两条。
回到爸妈家，排骨汤还在灶上温着。
我妈端出来放在桌上。
“吃吧。”
“妈，明天我去趟房管局，查一下房产的情况。”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
“那**呢？**说让你这两天别出门，怕那女人找人来闹。”
“闹不了。她现在自顾不暇。”
我喝了一口汤。
味道没变，但喝进去的感觉不一样了。
十八天前，我觉得全世界都塌了。
现在我知道，只是一面假墙被推倒了而已。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房管局。
查了两件事。
第一，我名下那套婚房，苏婉有没有动过手脚。
结果很有意思。
她确实在七天前——也就是我被关进去的第十一天——去办了一个手续。
不是过户，是抵押。
她拿着我的房产证和一份明显伪造的委托书，试图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做房产抵押贷款。
但她失败了。
因为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而她拿不出公证过的委托书。
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当时拒绝了她。
第二件事，赵鹏名下有没有房产。
答案是没有。
他名下一穷二白。
但我查到了另一个信息：赵鹏在去年十一月注册了一家个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一百万，经营范围写的是“企业管理咨询”。
这种皮包公司，通常只有一个用途——**或者转移资产。
我把房管局提供的查询记录全部拍照留存，发给了宋远。
宋远很快回复：“抵押未遂的记录非常关键，这可以证明苏婉在你**留期间试图转移你的财产。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