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一秒，视线落在我脸上，嗓音压得很低。
“你抖什么。”
“我冷。”
“撒谎。”
我呼吸一滞。
他离得太近，近到我连躲都显得刻意。
下一秒，后面传来引擎轰鸣。
追兵上车了。
沈砚直起身，砰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火光冲天。
我捏着安全带，指尖发白。
“他们是谁的人？”
“陆执。”
“他这么快就想灭口？”
“不是想。”沈砚看着前路，侧脸线条冷硬，“是一直都在准备。”
我心里发沉。
“我手里没有他最怕的东西，他为什么这么急？”
沈砚没立刻回答。
车子冲上高架，身后那辆**死咬不放，像**一样别上来。
他猛打方向盘，轮胎擦着护栏带起一串火花。
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抓稳。”
“你还没回答我——”
“因为三年前，出事的根本不止裴曼一个。”他声音冷得可怕，“还有一个人，差点死了。”
我怔住。
“谁？”
他看了我一眼。
“你父亲。”
我全身血液一下凉透。
我爸？
可我爸不是车祸死的吗？
当年警方说，是疲劳驾驶，意外坠桥。
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不是意外。”
我脑子里轰地炸开。
就在这时，后面的**猛地撞上来。
砰！
我整个身子被甩得往前一扑，额头重重磕到车窗，眼前瞬间发黑。
车身失控打滑，护栏就在前面。
我听见自己失声尖叫，也听见沈砚低喝一声，猛地把方向盘往左打到底——
下一秒，整辆车冲破隔离带，直直坠了下去。
---
04
坠落的那几秒，时间像被拉长了。
玻璃炸裂。
安全气囊弹开。
我的耳边全是尖锐轰鸣，胸口被狠狠勒住，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最后那一瞬，我只看见沈砚猛地伸手，替我挡住了碎裂的侧窗。
血溅到我脸上，温热得吓人。
然后，世界黑了。
……
再醒来时，我在医院。
消毒水味冲进鼻腔，我睁眼第一反应就是找手机。
护士赶紧按住我：“别乱动，你刚醒，轻微脑震荡，左肩软组织挫伤，再折腾又得晕。”
我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厉害。
“跟我一起送来的那个男人呢？”
护士表情怪了下。
“你说沈先生？他在隔壁处理伤口，刚还问过你。”
我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还好，没死。
可下一秒，我就愣住了。
病房电视里正在播本地财经新闻，镜头一扫而过，赫然是陆执和裴曼出席慈善酒会的画面。
主持人还在夸。
“新锐科技创始人陆执携未婚妻裴曼亮相，两人计划联合成立罕见病援助基金……”
我盯着屏幕，差点笑出声。
拿我的血汗钱，骗来的脏钱，去立人设，装慈善。
他们是真不怕报应。
我伸手拔了输液针就下床。
护士吓坏了：“你疯了？！”
“我没疯。”我扯过外套，动作快得自己肩膀都疼麻了，“我只是终于清醒了。”
刚走到门口，隔壁病房门开了。
沈砚站在那里，手臂重新包扎过，脸色有点白，气场倒是一点没弱。
他看着我，眉头拧起来。
“你要去哪儿？”
“酒会。”
“现在？”
“对，现在。”
我盯着他，“你不是要我演戏吗？刚好，我也想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沉默两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又上头了。
“温妍，你现在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那也比躺着强。”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