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话。
“不，现在说的是我和她的事。”
我把目光重新投向孙丽。
“我们继续算。”
“上初中，交学费。”
“您每次都先把陈斌的交了。”
“轮到我，您就说，再等等，再等等。”
“每次，都是我站在老师办公室门口，被罚站一整天，等您东拼西凑把钱送来。”
“那种被全班同学围观的滋味，您体验过吗？”
“您不知道，因为您永远不会让您的宝贝儿子体验。”
“陈斌的学费，三百。”
“我的，也是三百。”
“但他能按时交，我不能。”
“这中间的精神损失，您说，值多少钱？”
孙丽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我……我那是没钱！我有什么办法！”
“你个死丫头，你这是在剜我的心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陈斌”两个字。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按下免提，放在桌子中央。
一个极不耐烦的男声从听筒里炸开。
“江月！你搞什么鬼？钱怎么还没到账！”
“我跟人说好了，今天必须拿下那个新出的皮肤！一千八！你赶紧给我转过来！”
“磨磨唧唧的，信不信我让我妈去你公司闹！”
电话那头的声音嚣张跋扈，理直气壮。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孙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惊恐地看着那部手机。
江卫民和宋岚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孙丽刚才还哭诉，儿子工作没着落，家里等钱用。
转头，她儿子就为了一个游戏皮肤，索要一千八。
这出戏，演得太拙劣。
我对着手机，淡淡地开口。
“陈斌，我在外面谈事。”
“你找妈吧。”
电话那头的陈斌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躁。
“找我妈有什么用！她有钱吗！”
“家里的钱不都是你给的！我不管，我现在就要！你不给，我就过来找你！”
“你在哪儿？把地址发我！”
我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面如死灰的孙丽。
“妈，您儿子找您要钱呢。”
“听见了吗？他说您没钱。”
“可您刚才不是说，家里等钱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