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的。
我的职务是项目部高级建筑师。
名头好听，干的全是最苦最累的活。每一个楼盘，从前期规划到施工图纸，都得从我手里过。
上面有钱总监压着，下面带着三个刚毕业的新人。中间还夹着一个专门截胡的同事。
这人叫赵阳。
跟我前后脚进的公司。我靠图纸吃饭，他靠嘴。
我通宵赶方案，他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占座，方案一亮出来，他比谁鼓掌都快。等到分功劳的时候，他永远有一句"这个方向其实我之前跟老钱聊过"。
这天下午，我刚把"云栖花园"的立面修改方案提交上去，赵阳端着他那个泡着枸杞的杯子，溜达过来了。
"哟，老陈，还在加班呢？"
我没搭理他，继续看图纸。
他也不在意，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上二郎腿。
"你说你啊，干活真没话说。可光会干活有什么用？上回星庭那个盘，多好的项目，最后怎么样？"
他顿了一下，自己接上了。
"还不是没落到你头上。"
"星庭"，是我熬了四个通宵做出来的概念方案。评审会上，钱总监一句"太激进了，甲方不一定能接受"，当场给毙了。
转头，赵阳交了一版跟我的方案有七分像、但是渲染图更花哨的东西，直接过了。
那版方案，他就是照着我的底稿改的。
我太清楚了。
我放下笔，抬头看他。
"说完了？说完就走，别耽误我。"
赵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行行行，你忙，你接着忙。我就是顺嘴提一句，老钱今晚在臻味府请甲方吃饭，点了你作陪。你到时候机灵点，别又闷在那儿一声不吭。"
他走了。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臻味府，人均消费过千。我去那种地方，就是替总监挡酒的。
但钱总监的安排，我不去也得去。
这就是我的日子。一潭死水，可还得硬撑着往前趟。
第二章
臻味府的包间在七楼，落地窗对着江景。
钱总监坐主位，对面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姓马，是甲方的负责人。赵阳坐在钱总监右手边，倒酒夹菜，嘴里全是好听话，把马总哄得直乐。
我跟几个新人坐在桌子另一头，像几根多出来的筷子。
"小陈啊，别光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