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南城最大的殡葬连锁集团“归途”，正召开一场别开生面的年度会议。
三百多平米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台上西装革履的CEO林远舟正在展示**季度财报，屏幕上的数字漂亮得像假的一样。就在他讲到“年度利润同比增长47%”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一个女人站在那里，穿着黑色冲锋衣，脚踩马丁靴，长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吓人。她的手里拖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行李箱，轮子划过地板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像闷雷。
“请问……您是？”前台小姑娘怯生生地问。
女人没理她，径直走进会议室，行李箱一路跟着她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搞不清楚这是哪路神仙。林远舟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叫保安，女人已经走到了会议桌的最前端，把行李箱“咔哒”一声立好，拍了拍手。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我叫苏晚，今天来，是想跟贵公司谈谈合作。”
林远舟靠在椅背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苏女士，我们的合作洽谈需要通过***门预约，您可以——”
“我的合作内容比较特殊。”苏晚打断了他，俯下身，将行李箱的拉链“刷”地拉开。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行李箱里装满了文件袋，每一个都鼓鼓囊囊的，标签上写着不同的年份和编号。苏晚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抽出里面的东西——一沓照片，几页合同复印件，还有一张医院的死亡证明。
“2019年3月12日，王桂兰，女，76岁，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苏晚念着死亡证明上的内容，然后将照片一张一张地拍到会议桌上，“但她的遗体在火化前被调了包，真正送去火化的是一具无名女尸，年龄大约35岁。而王桂兰本人——还活着。”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有人站起来看照片，有人捂着嘴不敢相信，几个老员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远舟的笑容僵在脸上，但也只僵了那么一秒。他慢慢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领带，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