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始意识还在，那么备份意识就是另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根据我们的记录，您的原始意识在备份激活的同时，收到了一个‘静默删除’指令。也就是说，原始意识已经从您的生物大脑中被……移除。现在活着的您，就是三天前被激活的那份备份意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程菲看着宋洋，宋洋看着她。两个人都不说话，像是在等对方先承认这件事有多荒谬。
“你是说，”程菲慢慢地说，“我不是我。我是一个备份。真正的我在三天前把自己的脑子格式化了，然后把我——一个一个月前的备份——塞了进来？”
“从技术上讲，是的。”
程菲闭上眼睛。她想笑，但笑不出来。她想哭，但眼泪也没有来。她只觉得空，像被人从身体里掏走了什么东西。
“还有一个事情，”宋洋的声音变得更低了，“系统日志显示，在您的原始意识被删除之前，它向外部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接收方是您自己的手机号。”
第三章 那条信息
程菲从星渊科技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发自一个未知号码。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附件——一个加密的音频文件。
她没有在大街上听。她打了辆车回家，把自己锁在暗房里，戴上耳机，点开了那个文件。
暗房是她这个房子的第二个卧室改的，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红灯。平时她在这里冲洗胶片，此刻红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巨大的**——让她觉得安全，又让她觉得窒息。
音频文件时长四十一秒。开头是沙沙的白噪音，然后是脚步声，再然后是一个声音。
她自己的声音。
但那声音跟她平时说话不一样。更慢，更沉，像是每一个字都要花很大力气才能说出来。
“程菲，我是你。不是备份，是原始的你。如果你在听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你可能会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在过去一个月里，发现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让我意识到，我——我们——不可能继续活着，除非有人做出牺牲。”
“我选择牺牲的是我自己。但我不能让你——备份的我——毫不知情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