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合卺酒还没咽下去，贺衍之就把**捅进了我的胸口。他说我不是他的新娘，是他养了三年的药鼎。我那"体弱多病"的妹妹顾婉仪，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踩着我的血，抢走我的嫁衣和洞房。亲生父亲和"死了十年"的祖父推门进来，要趁我断气之前，活剥我的根骨。我以为必死无疑。门外传来碾碎整座宅院的轰响。一个消失十年的男人踹飞了门，浑身是血。"我找你找了十年。谁让你死，我让他生不如死。"

第一章

**捅进胸口的那一瞬，我嘴里的合卺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温热的酒顺着嘴角流下来，和胸口涌出的血混在一起，滴落在大红的喜袍上。

我低头，看着那只我握了三年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攥着**柄。

"衍之……"

贺衍之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的喜服没有一丝褶皱，脸上的表情比这十一月的夜还冷。

"叫什么？"

他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血。

"你以为今晚真是成亲？"

我捂着胸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渗。疼，但比疼更让人受不了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看我的时候，像在看一只养了三年、终于可以宰掉的牲口。

"三年。"我的声音在发抖，"贺衍之，三年，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他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想这个问题值不值得回答。

"也不全是假的。"

他蹲下来，目光落在我胸口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比如我说你体质特殊，这是真的。"

"我说你天生灵体、万中无一，这也是真的。"

他顿了顿，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但我说我爱你，这是假的。"

"谁会爱一个药鼎？"

药鼎。

我浑身的血好像都凉了。

"你养一盆花是因为喜欢那盆花吗？不是。你浇水施肥，不过是等它开的时候好摘。"

他站起身，低头看我，脸上挂着一丝笑。

"你就是那盆花。三年了，根骨养熟了。今天，该摘了。"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全是过去三年的画面。

他送我的第一束花。他替我挡酒的那个夜晚。他下雨天跑来给我送伞，衬衫全湿了，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