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口的警戒线，满地碎花盆，还有被白布盖住的**轮廓——虽然打了码，但我认得那家店的门脸，瘦老板最爱挂的那串铜铃还挂在门口没来得及收。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图片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驼背，穿黑衣服，站在围观人群后面，像在看着镜头。
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洗脸。水龙头开到最大，凉水拍在脸上，我盯着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嘴唇干裂，整个人像被榨干了。
右掌心的雷纹还在。我用左手搓了几下，搓不掉，那玩意儿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手机上那条新闻刷了又刷，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据目击者称，死者系旧货市场17号摊位摊主，死因初步判定为心脏骤停。警方在现场发现大量枯萎的奇异花卉，经初步鉴定，为一种罕见的野生植物——彼岸花。”
我关上手机，深吸一口气。
不是巧合。梦里的雷劫，现实的新闻，掌心多出来的纹路，还有那盆三天内长出花瓣的花——这些全都对得上。我没办法再用“加班幻觉”来解释这一切了。
我换了件衣服，出门打车直奔旧货市场。
车程四十分钟，我靠在车窗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梦里老头说的那句话：“你公司大楼，负三层。”天渊科技的大楼地下三层是停车场，我上班快两年了从没去过，据说负三层常年空着，物业不让停车，说是排水系统有问题。
司机把我放在旧货市场门口，我一下车就看见了警戒线。白底红字写着“警方现场”，两三个穿制服的人在门口守着。围观群众已经散了，只剩零星几个大爷大妈在远处指指点点。
我绕过警戒线，往里走了几步。那家店门口的铜铃还在，但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门缝里透出光线，像是有人在里面。
我弯腰想钻进去，背后突然有人说话：“后生，别进，那里头不干净。”
我转头，看见一个驼背老人站在阴影里，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木杖。他穿的是旧式对襟褂子，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双眼睛浑浊，但看人的时候又像能看穿你。
“你是老板？”我问。
老人没回答，伸手从背后摸出一个东西——正是我买的那盆枯萎花，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