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张哥在微信上给我发了条消息：“昭子，我在楼下买了小龙虾，要不要下来吃？”
发送时间，五分钟前。
我握着手机，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梦里那个站我身后说要我命的人，也是这个头像，也是这个笑脸。但白天他给我盖外套，递热水，拍肩膀，语气温柔得像亲哥。
我把手机关了，扔在沙发上。
晚上十点，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右手掌心又开始发烫，我摊开手掌看，光线昏暗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像脉搏一样。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
梦里我站在一座巍峨雪山的山巅，四周是翻涌的云海。一个白发老人盘膝坐在我面前，面容枯槁，但眼睛亮得像两团火焰。他抬起手，一颗金色的珠子从他眉心浮出，飘到我面前。
“昆仑虚最后一脉散仙，今日将毕生功力渡与你。”老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花妖寄生，邪修觊觎，三天内你若找不到幻界入口，意识将被彻底吞噬。”
我张嘴想问什么，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老人伸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符。符印从银白变成血红，最后凝成一柄青铜剑的形状。他指着剑柄：“记住这个入口——你公司大楼，负三层。”
铜剑炸碎，碎片钻进我的右手掌心。剧痛从手指蔓延到整条胳膊，我拼命想叫，但喊不出来，只能看着手心的皮肉裂开，银色的雷纹从伤口里爬出来，像活物缠绕在手腕上。
“你当真以为那是梦？孩子，那是你前世的记忆，也是你最后的生路。”
我被这句话惊醒了。
窗外的天还没全亮，灰蒙蒙的。我抬起右手，发现掌心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不是画上去的，是嵌在皮肤里的，像烫疤痕，隐隐发烫。我翻看手机，想确认时间，却看到通知栏弹出的第一条新闻推送：
“旧货市场惊现千年彼岸花，花农一夜暴毙，死因成谜。”
配图正是我三天前买花的那家店，门口拉满了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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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实夹缝
我盯着那张新闻图片看了足足半分钟，手指一直在发抖，点不开下面的详情页。
旧货市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