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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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雷劫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趴在工位上惊醒，右眼皮跳得厉害。
手边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显示器上还挂着没改完的代码。我抹了把脸，发现掌心全是冷汗。刚才那个梦太真了，我甚至还能闻见空气中雷电烧灼过的焦糊味。
梦里我站在云端，脚下是一片废墟。远处大楼的招牌歪斜着挂在钢架上，我刚看清上面写着“天渊科技”四个字，一道银色闪电就从我掌心劈出去，轰碎了整栋楼。玻璃碎片四溅，像下了一场暴雨，裂缝里钻出无数血红色的花，一朵一朵，在瓦砾间疯狂绽放。
然后我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声音很轻：“渡劫者，你终于醒了。”
我转头，看见张砚站在我背后，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憨厚笑容，但眼睛是红的。那种红不是熬夜充血，是像血珠子渗出来一样，从瞳孔往外蔓延——
“昭子，又做噩梦了？”
张哥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他站在我工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外套披在我肩上。我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在椅背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小心点，怎么跟见了鬼似的。”张哥笑，把水杯放在我桌上，“我看你睡了大半个小时，不敢叫醒你。脸色难看得吓人，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狠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没有红色，瞳孔正常，还是那个平时给我带夜宵的老好人。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热水烫得舌尖发麻，但这股真实的痛感让我稍微松了口气。梦就是梦，哪有那么多玄乎的事。
“没事，张哥，就是睡懵了。”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张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赶紧改完最后一版，明天晨会要用的‘玄龙项目’资料，你负责那部分搞定了吗？”
“搞定了，就差收尾。”
他嗯了一声，转身走回对面工位。我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梦里那张脸也是这样的后脑勺，那个说要我命的人，也是这个背影。
我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部门晨会。项目经理老周站在投影前，分发资料夹，每个人手上一份。我接过那个牛皮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