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关的相框被震歪。
照片里，我穿着婚纱，他穿着黑西装。
那天摄影师让他笑。
他扯了下嘴角。
拍出来的照片，像在参加我的追悼会。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脱离倒计时72小时已启动。
您确定****吗？
我看着茶几上的空药罐。
里面还残留着一层深褐色药渣。
“确定。”
当前身体衰竭程度：93%。
强制脱离后，任务世界肉身死亡不可逆。
“知道。”
宿主已完成傅辞舟攻略主线，获得基础奖励。
若选择继续留存，可尝试修复婚姻关系。
我笑了。
“你们系统也开始讲鬼故事了？”
系统沉默两秒。
确认****。
倒计时：71小时59分。
我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瘦得过分。
锁骨下方有一道旧疤。
那是三年前给傅辞舟“捐肾”留下的。
严格来说，那颗肾不是我的。
是系统商城里打折买来的人工合成器官。
五十积分。
可刀是真的开的。
疼也是真的疼。
傅辞舟当时守在苏瑶的病床前，连手术同意书都是助理拿给他签的。
他签完还问助理：“沈念又想借这件事邀功？”
助理没敢接话。
我躺在手术台上，听得清清楚楚。
那时我还在做任务。
我需要他的好感度。
我咬着牙想，忍一忍。
***嘛。
攻略嘛。
挣钱嘛。
现在不用忍了。
人一旦不需**，就会变得非常宽容。
宽容到可以亲手把救命药送给他的白月光。
腹腔里有一阵尖锐的拉扯。
我扶住洗手台。
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砸在瓷面上。
声音很规矩。
比傅辞舟讲道理时悦耳。
我低头吐出一口黑血。
血落进洗手池，被清水冲开，颜色脏得很均匀。
系统提示闪了闪。
病痛反噬进入终末阶段。
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
忽然想起七年前的雪山。
傅辞舟被困在暴风雪里。
我按系统指引把他拖出雪坑，背着他走了六公里。
他醒来后抓着我的手，喊的第一个名字是“瑶瑶”。
那时我还不知道。
原来一个人睁眼第一件事，也能这么恶心。
我擦干净洗手池。
回到客厅。
地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