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腕上疯响。
可那痛没有像从前一样涌进我经脉。
它被挡在血契外，一遍遍撞，撞得我掌心伤口裂开，却再也钻不进来。
殷照夜抬头看我。
他眼尾被痛逼红，声音哑得厉害。
“惊棠，药。”
我站在门槛里，没有动。
他像是没有听清自己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把药给我。”
我看着他。
“倒了。”
他瞳孔微缩。
伏青岐跪在他身侧，急得满头冷汗。
“王妃，王爷现在受不得刺激。血药没了，还能再取。请王妃以王爷性命为重。”
我抬脚跨出药房。
雪落在我掌心伤口上，冷得刺骨。
“王爷性命为重。”
我走到殷照夜面前，弯腰看他。
“我的命呢？”
殷照夜呼吸一滞。
常嬷嬷从后面赶出来，尖声道：“王妃慎言！王爷身份尊贵，你怎能与王爷相提并论？”
我直起身，甩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又狠又脆。
常嬷嬷半张脸偏过去，整个人愣住。
廊下的侍女也僵了。
我嫁进王府七年，从未当众掌掴过下人。
我甚至很少高声说话。
秦太妃夸过我识大体。
伏青岐夸过我能忍痛。
连殷照夜也说过：“惊棠性子稳，最让人安心。”
我把手上的血擦在常嬷嬷袖口。
“再说一句，我割你的舌头。”
常嬷嬷捂着脸，嘴唇抖了抖，没敢出声。
殷照夜咳出一口血。
血落在雪上，竟有细小白虫翻动。
伏青岐脸色变得煞白。
“王爷体内子蛊反冲了。”
我看着那些虫。
过去七年，每次他的子蛊要反冲，伏青岐都会让我含一片雪参，再割腕放血。
他说我的血命带暖，能压蛊寒。
我从没见过子蛊真正反噬的样子。
原来这么丑。
殷照夜伸手攥住我的裙角。
那只手抖得厉害。
“惊棠，别闹。”
我低头看他。
他到现在，仍觉得我是在闹。
我一寸寸抽回裙角。
“殷照夜，从今夜起，你疼你的。”
我转身回药房，取下墙上挂着的王妃金印。
那金印七年来一直由药房保管。
秦太妃说，王府药房关系王爷性命，王妃既管血药，也该管印。
可我后来才明白，金印在药房，不是给我权，是给他们取我血的名分。
我把金印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