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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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雪夜，殷照夜的雪蛊又发作了。我跪在药案前割开掌心，门外太医却说：“王爷吩咐，今夜先抽王妃三年寿，给白蘅续脉。”
刀口还压在我掌心。
血珠一滴滴落进药盏里，热的，很快被盏底的寒气冻成细红的冰纹。
我听见自己腕上的蛊铃响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
七年来，每逢月圆，它都会响。
它一响，殷照夜便疼。
它一响，我便该放血。
我曾经把这声音当成我们之间最亲密的牵连。
他疼时，只有我的血能稳住他的雪蛊。
他昏迷时，只有我能靠近他的榻。
他醒来后，也曾攥着我的手，低声说：“惊棠，等我熬过这一劫，我带你回雪山看春。”
那时我信了。
信到后来，他每一次皱眉，我都舍不得。
可今夜，隔着一扇药房门，我听见伏青岐压低声音。
“王爷，王妃上月才取过心头血，今日再转寿，怕是会伤根本。”
殷照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沙哑得像被雪磨过。
“白蘅等不起。”
“王妃那边……”
“她能撑。”
药盏里，那些红冰忽然化开。
血色沿着杯壁攀上来，一寸寸凝成字。
晏惊棠，七年血契，折寿二十六载。
今夜若转寿三年，白蘅可**，殷照夜可压蛊。
你会在来年春雪前死于药房，死后王府记你善妒狠毒，故意拖延白蘅药引。
殷照夜会抱着白蘅留下的半枚玉佩，守她一生。
我的手猛地一颤。
刀刃割深了半寸。
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我却没觉得疼。
药房门被人推开。
伏青岐进来时，眉心皱着，身后跟着两个嬷嬷。
她们手里端着一只乌木匣。
那**我认得。
王府取寿时用的命盘。
七年前我嫁入王府那晚，秦太妃把它放在我面前，温声说：“照夜这孩子命苦，你既嫁给他，便是他的人。往后月圆夜，你多担待。”
我当时以为，多担待，是夫妻之间相互扶持。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那三个字，是往我骨头上钉钉子。
伏青岐看了眼我的掌心，目光闪了一下。
“王妃，王爷雪蛊来势凶，白姑娘那边旧疾也发了。今夜需多取一盏血，再借命盘转三年寿。”
我盯着他。
“谁的寿？”
他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