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沉，想多了。”
“是吗？”我缓缓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青砖地面上。身上素衣宽大，衬得身形单薄，可我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我走到墙角污水沟旁，指着尚未干透的药渍：“晚翠，取清水来。”
晚翠立刻应声，快步打来清水。
我将少许清水倒入残留药汁的泥土中，浑浊液体缓缓化开，隐隐透出极淡的青白。
这是大黄混合寒水石才会有的色泽。
大黄性寒，体虚高热之人绝不可用。
我抬眼看向顾澜，语气平淡无起伏：“妹妹常年待在深闺，或许不识药材。但大黄性寒，高热体虚者服用，会损心脉、积寒毒，寻常大夫都清楚。这碗药，不是治病，是催命。”
顾澜脸色骤然发白，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袖，眼神躲闪：“我、我不懂这些……姐姐不要冤枉我。”
“我没说是你。”我语气清淡，却字字逼人，“我只说，这碗药有问题。”
陈玄青盯着地上浑浊的药水，眉头紧锁。他虽不通医术，却也听过大黄药性猛烈，绝非给高烧虚弱女子服用的药材。
他看向顾澜，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顾澜心头一慌，没想到一向蠢钝直白的顾锦朝，竟能看穿药材猫腻。她急忙转动眼眸，眼眶微微泛红，委屈看向陈玄青：“陈公子，我真的不知情，我只是心疼姐姐生病，特意带燕窝过来探望，怎会害人……”
示弱卖惨，是她最惯用的手段。
前世，原主每次拆穿她的伎俩，都会被她用这副模样博取同情，最后反倒落得蛮横善妒的名声。
但今天，我不会给她机会。
我直视顾澜，声音不大，却清晰刺骨：“你不知情？那我问你，我被禁足此地，无父无母照看，向来无人问津。往**我不和，你避之不及，为何今日偏偏带着燕窝前来？又为何恰好，在我倒掉问题汤药之时现身？”
一连两句质问，没有多余修饰，直白戳破破绽。
顾澜嘴唇颤抖，一时语塞，找不到辩解之词。
陈玄青沉默伫立，儒雅的面容褪去温和，染上一层冷淡。他不愚笨，方才只是不愿深究内宅阴私。如今破绽摆在眼前，他已然明白，此事绝非偶然。
“顾二姑娘。”陈玄青语气疏离，“既是探望，便该诚心。内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