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罗裙，发髻簪着小巧珠花，眉眼温顺，笑容甜美，手里提着描金食盒。她身后跟着两个高壮婆子，还有一个穿素色锦衫、眉眼温润的年轻男子。
陈玄青。
我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没有半分原主曾经的痴迷悸动，只剩冰冷淡漠。
眼前这位探花郎，面容清俊，气质儒雅，是京中无数贵女的良人首选。可我清楚，这副温柔皮囊之下，是优柔寡断的懦弱，是权衡利弊的自私。
前世，就是他一次次暧昧拉扯，给原主虚无缥缈的希望，将她拖入万丈深渊。
顾澜快步走到门口，瞥见墙角未干的药渍，故作疑惑：“姐姐，方才那碗药怎么倒了？你还发着热，怎能这般任性？”
她语气关切，字字句句却都在暗示我骄纵不懂事。
陈玄青跟着走进屋内，目光扫过简陋清冷的房间，眉头微蹙，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丝不痛不*的怜悯：“顾姑娘，身体为重，不可意气用事。汤药虽苦，却能治病。”
来了。
还是这套说辞。永远站在道德高处，轻飘飘规劝，看似温和，实则冷漠疏离，从不深究背后缘由。
前世原主就是吃这一套，只要他温和开口，便甘愿退让妥协。
可我不是原主。
我抬眼，直视陈玄青，声音平静无波澜：“陈大人学医？”
陈玄青怔住，下意识摇头：“在下专攻儒家经义，不通医术。”
“既然不通医术，何以断定汤药无害？”我微微歪头，眼神直白锐利，“我身子滚烫，脉象虚浮，此等寒凉猛药下肚，体虚之人只会寒毒侵体，高烧反复。陈大人一句不可意气用事，倒是轻巧。”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顾澜脸上的甜美笑容僵住，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往日的顾锦朝，见了陈玄青便会失神，说话慌乱羞涩，从来不会这般冷静直白，更不会当众反驳。
陈玄青面色微白，儒雅面容透出几分尴尬。他确实不懂药理，方才只是随口劝说，从未想过深究汤药问题。
晚翠站在一旁，悄悄抬头看向自家姑娘，眼里满是诧异。
顾澜很快回过神，柔声辩解：“姐姐怎能胡乱揣测？汤药是府中药房所熬，皆是寻常退烧药材，哪有寒凉害人的道理？你大病初愈，怕是脑子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