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酸水。
洗手时，她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女人脸色惨白，黑眼圈深重，嘴角还挂着水渍。二十六岁，看上去像三十六岁。北漂第五年，住着月租三千的老破小，做着996的设计工作，***余额永远不超过四位数。
孤独像潮水一样在深夜里涨上来。
她掬起冷水泼脸，强迫自己冷静。
也许只是个恶劣的玩笑。也许送错了餐。也许那根本不是头发，只是某种类似的海带结或者……
她不敢想下去。
回到客厅，苏晚用筷子拨开那撮头发。
下面还有东西。
一片薄薄的、半透明的物体，浸泡在红油里，边缘微微卷曲。
指甲。
人的指甲。
苏晚扔掉筷子，塑料碗被打翻，红色汤液在桌面上蔓延，浸透了一张压在桌垫下的照片。那是她和男友陈锐的合影，三个月前拍的，在游乐场的摩天轮上。照片里她笑得很甜，陈锐搂着她的肩，阳光很好。
现在陈锐躺在她手机的黑名单里。
因为他**了。和他的女上司。苏晚上周在商场亲眼看见他们牵手逛街，陈锐手里提着爱马仕的袋子——那是他从来不舍得给她买的东西。
分手，拉黑，搬家。
三天内完成。
苏晚以为这就是人生谷底了。
现在看来，谷底下面还有深渊。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外卖平台的投诉电话。忙音。转人工。等待音乐响了四十七秒，终于接通。
“我要投诉骑手，”苏晚声音发颤，“他在我的外卖里放了……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是个声音甜美的女孩，标准话术：“女士**，能提供订单号吗？我们会核实情况，如果属实，会对骑手进行处理。”
“处理？他现在可能还在我门外！”
“女士，骑手送餐后就会离开的。如果您感到不安全，建议您报警。”
电话被挂断。
苏晚呆立原地。
报警？说什么？说外卖里有头发和指甲？证据呢？汤已经洒了，证据污染了。而且**真的会在深夜为这种“恶作剧”出警吗？
窗外又一道闪电。
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房间。
也照亮了阳台玻璃门上——
一个湿漉漉的手印。
五指清晰，印在雨水斑驳的玻璃外侧，位置正好与苏晚的视线平齐。
有人在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