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母娘一个电话，张口要二十万，说是给小舅子加盟奶茶店，还让我"今晚就转"。我拇指都快按到确认键上了，老婆一条微信弹过来："转两千。多一分都不给。等我回来。"两千块到账那天，丈母娘打了三个电话，哭的、骂的、威胁的全来了。我以为这就是最大的风暴。直到老婆从书房那个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一本黑皮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我才知道，这五年我们到底被掏空了多少。她说："你先别急着翻，最后一条，你可能受不了。"
......
-正文：

手机屏幕亮着，转账页面上那串数字"200,000.00"白花花地趴在那儿。
赵玉兰的话刚挂断没两分钟，那股不容商量的腔调还堵在耳朵里："牧野，浩宇看好的那个奶茶品牌，加盟费二十万，你也知道现在这行多火。你当**的拉一把怎么了？钱今晚就转过来，人家催着签合同呢，晚一天名额就没了。"
客厅没开灯，窗外的天光快收干净了，就剩手机那点白光照着我。
二十万。
我在城南一中教高中化学，每月到手七千八。方若晴比我多一些，两个人加起来，一年****能攒七八万。二十万，是我们两年半的净存款。
拇指悬在"确认"上方，迟迟压不下去。
"叮"。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
方若晴。
"陈牧野，我妈是不是让你转二十万？别转。你给她转两千，对，两千块整。转完什么都别说。等我回来。"
我拇指从"确认"键上挪开了。
两千。
跟二十万之间差了一百倍。
我叫陈牧野，在城南第一中学教化学，干了八年。方若晴是我老婆，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财务分析，比我小两岁，结婚五年。
日子没什么大起大落，早出晚归，柴米油盐，按部就班。
方若晴的家，是这份按部就班里最大的变数。
丈母娘赵玉兰，退休前在银行柜台干了三十年，精于算计，退休之后把那股拨弄数字的劲头全用在了家里。在她的逻辑里，女婿的工资卡跟她自己的钱袋子之间不存在边界。
小舅子方浩宇，比若晴小五岁，大专毕业三年换了六份工作，最长的干了四个月。去年在家躺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