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楼上王阿姨连续四个月，雷打不动给我送银耳羹。
我嫌太甜，又不好意思拒绝。
每次笑着接过，转身就倒进下水道。
直到有天，下水道彻底堵死了。
维修师傅掏出一坨东西时，愣住了。
“这……是骨头吧？”
他抬头看我，眼神不对劲。
我脑子嗡的一声——王阿姨的老伴，三个月前失踪了。
01
楼上王阿姨给我送银耳羹。
连续四个月，雷打不动。
每天晚上七点，门铃准时响起。
“小许啊，阿姨给你炖了点甜品，润润喉。”
她总是笑眯眯的，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干枯的菊花。
我其实不喜欢甜食。
王阿姨的银耳羹，甜得发腻，里面的冰糖大块得硌牙。
但我不好意思拒绝。
她是个独居老人，老伴失踪了，儿子在外地。
社区里的人都说她可怜。
我每次都笑着接过那碗温热的汤羹。
“谢谢王阿姨，您辛苦了。”
然后关上门，转身走进厨房。
拧开水龙头，哗啦一声，黏腻的液体混着红枣和莲子，被冲进下水道。
今天也一样。
我把空碗洗干净，准备明天还给她。
可水槽里的水，下得很慢。
盘旋，冒泡，带着一股不祥的咕噜声。
堵了。
我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疏通剂，倒了半瓶下去。
没用。
水面只是缓慢地下降了一点，然后彻底静止。
没办法，只能叫维修师傅。
师傅姓周，提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他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了半个小时。
“你这堵得有点邪门啊。”
周师傅满头是汗，蹲在地上，从下水管道里往外掏东西。
“平时是不是什么都往下水道里倒？”
“没有啊，就是些菜叶汤水。”我有点心虚。
他没说话，继续掏。
一团团黑色的、**的、散发着怪味的淤泥被堆在塑料布上。
夹杂着我的头发，还有一些我说不清是什么的纤维。
周师傅用一根铁丝在管道深处搅动，然后猛地往外一拽。
“咚”的一声。
一个硬物掉在塑料布上，弹了一下。
不是淤泥。
是白色的，带着不规则的棱角。
在黑色的污物里，显得格外刺眼。
周师傅愣住了。
他戴着手套的手，拈起那块东西，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