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马蹄声响。
皇兄提剑赶到，看见苏锦儿被几个人拽着衣袖，两眼通红。
"锦儿！"
他翻身下马，一剑劈开最近的一个人。
宫人在后面惨叫。
"太子殿下，若晚公主也在里面！"
但皇兄头也不回。
"御林军稍后就到！"
他只说了这一句，就把苏锦儿挡在了身后。
我被按在泥地里。
有人扯我的头发。
有人撕我的衣服。
我没有喊。
喊也不会有人来。
这件事我也很早就学会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踹开了那些人。
是皇兄。
他回来了。
但他先看的是我身上的伤，不是我这个人。
"为什么不喊！为什么不叫救命！"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求救有用吗？
皇兄的呼吸很急。
"要不是为了陪你出来看灯，锦儿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他俯身抓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你倒好，不声不响地待在这里装死。"
"在外面五年什么正经事也没学到，就学会了……"
他说不下去了。
但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比说出来更让人难受。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
血从额角滴到泥地上。
皇兄松开我的衣领，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把手在袍子上擦了擦。
"你自己回宫去吧。"
他抱起苏锦儿，大步走了。
我坐在泥地里，安静地等着有人来。
因为他说了让我自己回去。
但我不认识路。
第七章 无人求救
御林军到的时候，我还坐在原地。
浑身是血，衣衫破烂，但姿势端正。
领头的侍卫长脸色铁青，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我身上，把我带回了宫。
消息传到后宫，母后差点再次昏过去。
父皇拎着剑冲进了皇兄的寝殿。
"你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皇兄跪在地上，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我先救的是处境更危急的人！锦儿差点就……"
父皇一脚踹翻了他面前的案几。
"**妹浑身是伤，一个人待在那种地方，连个求救的声音都没发！"
"你告诉我，如果御林军再晚到半刻钟，会怎么样！"
皇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苏锦儿跪在一旁，低着头啜泣。
"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妹妹。早知道那条巷子不安全，我打死也不会走那边。"
"父皇不要怪皇兄，皇兄也是担心我才先过来的。"
她的声音可怜又委屈，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
父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对她的态度，已经开始变了。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温和，而是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审视。
苏锦儿察觉到了。
她不安地攥紧了手指。
那天晚上，太医给我处理完伤口，在床边留下了一张药方就走了。
只有周嬷嬷守在旁边。
我的身上到处都是新添的淤青和擦伤，和旧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新的。
"公主。"
周嬷嬷的声音很哑。
"那些人……又没有对你……"
她说不下去了。
我想了想。
"他们打了我。"
"还有呢？"
"扯了我的头发，撕了我的衣服。"
我如实回答。
"后来有人来了，他们就跑了。"
周嬷嬷捂着嘴，眼泪不停地流。
"还有别的吗？"
我不明白她在问什么。
"没有了。"
她抱住我，抖得厉害。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我被她抱着，一动不动。
这种事我不太习惯。
在荒村，没有人抱过我。
第八章 贵妃逼婚
出了那件事以后，父皇下令禁足苏锦儿半个月。
苏锦儿哭着说冤枉，是我自己走丢了，不是她推的。
皇兄替她求情，被父皇骂了回去。
"再敢替她说话，你也一起禁足！"
这是父皇第一次在苏锦儿的事上态度这么硬。
但禁足并不能阻止苏锦儿。
半个月里，她通过碧桃递了好几次话进来。
有些是给母后的，言辞恳切，字字泣血。
有些是给皇兄的，温柔委婉，叫人心疼。
还有些，是给刘贵妃的。
我不知道那些信里写了什么。
但刘贵妃来看我的次数变多了。
每次来，都带着一种打量待嫁女儿的目光。
"若晚公主身子好些了吗？本宫听说太医院的林太医医术最好，要不要本宫请他来给你瞧瞧？"
她笑得温和极了。
"公主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