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拆散年级第一情侣

1 永恒的‘第三者’
期中**的成绩榜贴在高三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公告栏上。
红底黑字的喷绘布，名字从上到下密密麻麻排列。最顶上那行字最大，用加粗的楷体写着“高三年级期中**总排名前十名”。前三名的名字后面还跟着各科分数，像是某种荣耀的勋章。
王伟站在人群外围，没往前挤。
他不用挤也知道自己在哪里——在第二名的位置上，永远在第二名的位置上，就像物理定律一样稳定。李泽第一，王伟第二，沈小雨第三。这三行字从高一排到高三上学期，像焊死了一样。
前面几个女生踮着脚，七嘴八舌。
“又是李泽和沈小雨，绝了。”
“人家俩名字挨着，分数也挨着，这次李泽七百二十三，沈小雨七百一十九，就差了四分。”
“这叫神仙情侣好吧，一个理科天花板，一个艺术生里文化课最强的，教导主任都不管他们。”
“王伟呢？”
“喏，中间那个，七百一十八，比沈小雨还低一分。”
有人“噗嗤”笑出来：“千年老二，还是个电灯泡。”
王伟推了推眼镜。镜腿有点松，总往下滑。他没吭声，转身往楼梯口走。校服袖口磨得起毛边，手腕露出来一截，瘦得能看见骨头。
上楼的时候碰到班主任老刘。
老刘端着保温杯，看见他，拍拍肩膀：“王伟啊，稳住就行。李泽那孩子是竞赛苗子，你跟他差得不远，保持住第二，重点大学稳的。”
“嗯。”王伟应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
“对了，”老刘忽然想起什么，“下周市里有个数学竞赛，本来该李泽去的，但他要陪沈小雨去省里参加艺术生统考集训。你去吧？”
王伟脚步停了半秒。
“行。”
“好好准备，也是个机会。”老刘又拍拍他，端着茶杯走了。
王伟继续往上爬楼梯。台阶是大理石的，边缘被踩得发亮。他低头数着台阶，一步，两步，三步……数到十七的时候，听见楼上传来笑声。
是沈小雨的声音，清亮亮的，像夏天冰镇汽水开罐的声响。
“这道题你用了三种解法？李泽你有病吧！”
然后是李泽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不然呢，标准答案那种解法太蠢了。你看我这个，用柯西不等式，三步出结果。”
“显摆什么呀，教我。”
“叫哥哥就教。”
“滚。”
王伟停在楼梯转角。从栏杆的缝隙能看见四楼走廊的光景。沈小雨靠在栏杆上，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李泽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墙，把她半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另一只手拿着本习题集，笔尖在上面点点画画。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来，***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走廊地砖上叠在一起。
王伟的手揣在校服兜里，指尖无意识地**兜里的饭卡。卡片边缘有点裂了，刮着指腹。
他绕到另一侧的楼梯，继续往上走。
教室里人不多。周末补课，下午是自习。王伟坐回自己的座位——第三组**排，靠窗。前面是李泽，再前面是沈小雨。这个座位是上学期期末按成绩排的，老师说“先进带后进”，实际上就是让他们这三个钉子户固定在这儿了。
王伟从桌肚里掏出物理卷子。期中**的，满分一百五，他考了一百四十二。最后一道大题扣了八分，批改的红笔在解题步骤上划了个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思路正确，计算失误，可惜。”
他翻到卷子背面，看那道题。
题目是关于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的运动，题干很长，配了个复杂的示意图。王伟盯着图看了两分钟，然后从笔袋里抽出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重新列式。
写了两行，卡住了。
他皱了皱眉，用橡皮把算式擦掉，重新画图。粒子从A点出发，在电场中加速，进入磁场后偏转，再进入另一个电场……轨迹应该是条连续的曲线，但中间某个转折点的速度方向，他总觉得不对劲。
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李泽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王伟听得见。
“这题其实有个坑。你看，粒子进第二个电场的时候，速度方向不是水平向左，是斜向上的，得用矢量分解。”
“可是题目说电场方向竖直向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