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阵战栗。
“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反问他。
“你的腿，既然没断，为何要装残？”
陆衡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带着警告。
“不该问的，别问。”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们已经是夫妻，不是吗？”
“夫妻之间，总该有些诚意。”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发怒。
他却松开了手。
重新坐回轮-椅上。
“你很聪明。”
“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我的腿，确实是为了演一出戏。”
“一出钓鱼的戏。”
我静静地听着。
“至于你。”
他看向我。
“你是那个意料之外的饵。”
“现在，该你说了。”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
将赵轻芸和沈玉书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陈述事实。
陆衡听完，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许久，他才开口。
“沈玉书。”
他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冷意。
“京城第一才子，温和有礼，家世清白。”
“这样的男人，确实是良配。”
他顿了顿，看向我。
“你好像，并不伤心。”
我笑了。
“为那样的人伤心，不值得。”
“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当傻子耍。”
陆衡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所以，你想报复？”
我没有否认。
“我想要回属于我的公道。”
他点了点头。
“很好。”
“我们的目的一致。”
我有些不解。
“你和他，也有仇？”
陆-衡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说。
“夫人，你只需要知道。”
“沈玉书，不是你能嫁的人。”
“赵轻芸也不是抢到了什么好姻缘。”
“她只是，替你跳进了火坑。”
他的话，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想。
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陆衡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们需要合作。”
“你帮我演好这出戏，我帮你讨回公道。”
“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没有犹豫。
“做。”
他满意地笑了。
“很好。”
“那么，夫人。”
“从明天起，我们就是京城里，最恩爱的一对怨侣。”
“一对被家族抛弃，被世人嘲笑的可怜人。”
我懂了他的意思。
我们要让所有看轻我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夜深了。
他没有再碰我。
只是让人在地上铺了床被褥。
他睡地上，我睡床。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却毫无睡意。
陆衡，这个男人，充满了秘密。
他装残，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和沈玉书之间，又有什么恩怨？
我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但不知为何。
我没有恐惧。
反而有一丝兴奋。
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
“宫里来人了！”
我心里一沉。
宫里？
陆衡也从地上起身，快速穿好衣服。
我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来的是谁？”陆衡问。
丫鬟脸色发白。
“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说要接您和夫人，进宫觐见。”
我瞬间明白了。
沈玉书的姑母，正是当今的皇后。
这是要替她的好侄儿，给我这个“弃妇”一个下马威。
也是要看看，陆衡这个残废，究竟是何模样。
陆衡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他转头看向我。
“夫人，敢不敢随我，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02 进宫觐见
我看着陆衡。
他已经重新坐回了轮椅。
脸上还是那张银色面具。
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但我知道，面具之下，是一双清醒的眼睛。
“有何不敢。”
我平静地回答。
宫里的马车，就停在府外。
一个年长的嬷嬷，板着一张脸，站在车边。
看到我们出来，眼神里全是轻蔑。
尤其是在陆衡的腿上扫过时。
那份鄙夷，毫不掩饰。
“陆校尉，夫人，快些吧。”
“皇后娘娘还等着呢。”
她的语气，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