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念日。”
这十年她在我面前永远是那个知性小意又清贫节俭的教育工作者。
每个月一万二的主任工资她留一千块做日用，剩下的全部按时打进我的账户。
她从不买高奢不追求品牌，唯一的爱好就是淘点旧教材。
三年前她说锦城一中向她抛出橄榄枝请她去做教务主任，是她教育生涯迈上新台阶的关键节点。
“老公，咱们虽然异地辛苦但你的事业刚起步，等我在锦城站稳脚跟再想办法调你过来团聚，我苦点没关系。”
我被这番言辞打动，不仅爽快同意她赴任还承包了她父母所有的开销。
远程挂号，安排体检，代缴医药费，逢年过节的礼品我事无巨细全都包揽。
甚至有次半夜岳母家的暖气管漏水，我人在清江足足打了几十个电话调度维修师傅去处理。
“老公，有你在后方，我在前方才能安心拼事业。”
宋知意在电话里哽咽感激。
现在我才惊觉她哪是什么前方拼事业，她分明是找了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在千里之外跟另一个男人筑起温柔乡。
“听说宋主任这两年在外面搞尖子生冲刺班，跟几个名师合伙一年光分红就好几十万呢。”
一个数学老师压低嗓音八卦。
“宋姐也是真心疼老公，那几十万的分红她一分不留全投到苏子恒的画廊去了，女人愿意把身家性命都押在老公的事业上，那就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我胸腔一寸寸变凉。
她告诉我周末偶尔给毕业班学生义务开小灶是出于教育工作者的天职和本分。
原来她不仅暗中大肆敛财而且把所有赚来的真金白银全都拿去给另一个男人锦上添花。
而我妈前年心脏手术，需要30万，她知道后却一脸为难，我咬牙预支了一年工资才让我妈顺利手术。
事后她握着我的手，一脸歉疚，“老公，不怕，有我在，以后我的工资一分不留全转给你。”
宋知意当时眼眶泛红，语气真挚。
原来不是她没钱，是因为她的钱要拿去养别人。
苏子恒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恰好听到同事们的打趣。
他耳尖发红低头轻笑。
“你们就别拿知意开涮了。”
苏子恒把果汁放在桌上。
“其实夫妻俩过日子不在乎钱多钱少，在乎的是坦诚相待，只要心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我听到坦诚相待四个字，只觉得莫名讽刺，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苏子恒留意到我一直形单影只地坐在角落，便主动推着婴儿车坐到了我身旁。
“刚才太忙都没来得及细问您怎么称呼，是省厅下来的还是市局的？”
他坦荡荡地跟我搭话，顺手将婴儿车里的小被子掖紧。
我勉强牵起唇角。
“姓谢，基层的办事员不是什么领导。”
“谢哥太谦虚了。”
苏子恒低头看向车里的孩子，眉眼满是柔情。
“其实知意这几年真的很不容易，她刚从外地调过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全靠自己一点一点闯出来的，她说多亏了上面领导照顾才能在工作之余有时间陪伴家庭。”
我心下震动。
“她经常陪你？”
“是啊。”
苏子恒连连点头。
“她虽然工作日很忙但每天下班后都会准时回家做饭，周末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跟宝宝。”
“尤其是当初她怀孕身子重，我心疼她辛苦要给她请阿姨，她全推了，说什么照顾我是她心甘情愿。”
我盯着桌面上那杯醒好的红酒，视线逐渐模糊。
她跟我说她每天忙到深夜才能回宿舍，周末还要加班赶教学评估材料实在分身乏术。
而她每周给我打视频的那固定时间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那恰恰是苏子恒不在家的时间段。
孩子忽然蹬了一下腿，婴儿车里的一个物件掉了出来悬在半空中摇晃。
那是一串三个相连仅有拇指大小的紫檀葫芦。
看清那个物件的瞬间我瘫在椅背上半天无法动弹。
五年前她曾怀过一个孩子。
那时候岳母执意要在暴雨天去郊区看**先生，我开车去接她却在盘山公路上出了严重的车祸。
为了护住副驾驶的岳母我急转方向盘撞向山体。
岳母毫发无伤，而我却被划伤失去了生育能力，得知消息孕四月的宋知意当场就晕倒流了产。
我一直自责，是我害了她，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