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空洞，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大伯，别急着晕倒。”
“**只是配菜。”
“真正的主菜，还没上呢。”
04
**带走了周伟。
他没有挣扎，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任由两名**架着他的胳膊。
他的老婆王芳疯了一样追上去，哭喊，咒骂，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
“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家阿伟是冤枉的！”
“周晓！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包厢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她的嘶吼，却隔绝不了满屋的恐慌和死寂。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寿宴，此刻像是变成了某个大型的审判现场。
剩下的亲戚们，坐立不安。
有几个想溜，刚站起身，就对上了我的目光。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们又讪讪地坐了回去。
“好戏还没散场，各位急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命令。
主桌上，周建民那张涨成紫色的脸，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随即转为一种恐怖的铁青。
他像一头濒死的狮王，挣扎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身后的几个堂叔、表舅，也跟着站起来，隐隐将我围在中间，像是在给他壮胆。
“周晓！”
周建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毁了我儿子！你竟然联合外人，毁了你自己的堂哥！”
“你眼里还有没有周家的血脉！你身上流的到底是不是我们周家的血！”
我笑了。
“大伯，别这么快就提‘血’这个字。”
“我怕你，受不了。”
地上的周建军，我那窝囊的父亲，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敢看周建民，也不敢看我。
他冲到我妈许兰面前，扬起手，似乎又想打她。
“你看看！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他怒吼着，手却在半空中发抖，迟迟不敢落下。
“这个家，完了！被你们娘俩给彻底毁了！”
许兰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哭肿了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丈夫，而像是在看一个可悲又可笑的陌生人。
周建军被她看得心虚，讪讪地放下了手。
“够了！”
周建民发出一声咆哮。
他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
“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打死你这个不孝的孽障！”
几个亲戚惊呼出声。
我妈也紧张地站了起来，喊着我的名字。
我却一动不动。
我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大伯，你确定要动手吗？”
“动手之后，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我的冷静，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离我只有三步之遥，酒瓶高高举着，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怕了。
他不知道我手里，到底还捏着什么。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我看着他这副外强中干的模样，觉得无趣。
我再次举起了遥控器。
整个包厢的目光，瞬间又被吸引到了那面白色光幕上。
“各位，不好意思，刚才出了点小意外，打断了我的祝寿流程。”
我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主持一场晚会。
“第一道开胃菜，是‘*占鹊巢’。”
“第二道配菜，是‘监守自盗’。”
“**带人，算是餐后甜点。”
“不知道各位，吃得还满意吗？”
无人应答。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不满意也别急。”
我笑了笑，按下了遥控器。
光幕上的银行流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鲜红的，如同滴血的大字。
贺礼三：父爱如山。
周建民看到这四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冷笑。
“父爱如山？怎么，你现在要跟我讲父爱了？”
他仿佛抓到了我的什么把柄。
“你一个对自己亲生父亲下狠脚的**，有什么资格提‘父爱’两个字！”
“对啊。”我点头，表示赞同。
“我确实没资格。”
我的目光，缓缓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的伯母，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女人身上。
“有资格谈这个话题的，是您啊。”
“大伯。”
“毕竟，您对周伟的这份‘父爱’，实在是太‘如山’了。”
“如山到……连血缘关系，都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