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设计的展区在最中间的位置。
三块大展板，上面是城东旧改的概念效果图。
围了很多人。
“这个设计太棒了。保留老街风貌的同时做了商业动线的重新规划，而且材质搭配很克制——”
“晚舍设计？这是哪家公司？怎么以前没听过？”
“听说是衍峰傅总亲自选的。”
我站在人群外面，听着这些议论。
然后我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陆远舟和白瑶。
他们也在看展。
白瑶拿着手机拍照，一边拍一边说——
“这设计也就那样吧。远舟你看这个配色，不就是北欧风嘛。烂大街了。”
陆远舟摇了摇头——
“不一样。这个功力不是一般设计师能有的。”
“你夸什么夸？又不是你设计的。”
白瑶转头，忽然看见了我。
“呀，苏晚姐？你也来了？”
“嗯。”
“你来看展啊？也对，你做设计的嘛，学习学习也好。”
我没理她。
她往展板前面凑了凑——
“晚舍设计……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陆远舟也皱了皱眉。
“晚舍……上次方宇提过的那个。接了衍峰城东旧改的那家。”
“就那个走关系的小工作室？”白瑶撇嘴。“就这种设计也能拿到衍峰的标？肯定有猫腻。”
她的声音不小。
旁边几个人看了过来。
这时候傅衍从另一侧走过来。
他先看见了我，微微点了下头。
然后走到展板前，对围观的人说——
“这个项目的方案，我找了四家大型设计院，都不满意。最后是这家工作室的主理人给了我一个草稿本，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项目只能她来做。”
“傅总，这个设计师是谁啊？能不能介绍一下？”
傅衍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摇头。
他收回目光——
“暂时保密。等项目落地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白瑶推了推陆远舟——
“走了走了。无聊死了。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走了。
傅衍走到我旁边——
“你不想让他们知道？”
“不想。”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
我看着展板上自己的设计。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谁后悔。”
他没再说什么。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婚礼前一周。
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白瑶打来的。
“苏晚姐，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们婚礼的场地，半岛酒店的宴会厅。我找了两家设计公司做婚礼布置的方案，我都不满意。有个朋友推荐说晚舍设计做空间做得好——你认识晚舍设计的人吗？帮我引荐一下。”
我差点没忍住笑。
“你找晚舍设计布置你的婚礼？”
“对啊。我看了他们在美术馆展出的那个方案，虽然我当时嘴上说一般，但其实细看真的挺好的。你在这行做了这么久，应该认识吧？”
“认识。”
“那你帮我约一下。费用好说。”
“不好意思。据我所知，他们最近很忙，不接散活。”
“什么叫散活？我这是婚礼！半岛酒店！五十桌！”
“那也是散活。”
“苏晚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我要嫁远舟所以你故意不帮忙？”
“跟这个没关系。”
“那你到底帮不帮？”
“帮不了。”
我挂了电话。
小何在旁边目瞪口呆。
“苏总……她不知道晚舍设计就是您的？”
“不知道。”
“您为什么不告诉她？”
“告诉她干嘛？”
我重新拿起笔。
“有些事，她迟早会知道。”
婚礼那天，江念跟我在工作室加班。
她一边画图一边骂——
“他们这会儿应该在敬酒了吧？陆远舟那个渣男，当初追你的时候说什么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呸。”
“别骂了。影响我画图。”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停下笔。
想了想。
“有。”
“什么感觉？”
“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嫁的不是我。不然今天在那儿敬酒受累的就是我了。”
江念看着我，半天憋出一句——
“苏晚，你真的变了。”
“人总得变。不变等着被淘汰吗？”
晚上九点，我们收工。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降下来。
傅衍。
“苏总，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