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团子趴在门口等我，听见脚步声就蹦了起来。
我蹲下来摸它的头。
"团子，这三年多亏了你替我喝汤。"
它歪着脑袋看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肾，比这栋楼里任何一个人的都好。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请问是沈念微小姐吗？"
"是。"
"你好，我是德和律师事务所的方明远律师。你父亲沈建明生前托我保管一些重要文件，之前一直没联系**。方便见面聊聊吗？"
我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爸爸？
他留了什么文件？
方明远说："是关于你父母名下的一些财产，和一份委托遗嘱。"
**章
第二天一早，我跟公司请了半天假。
没去公司，也没去医院。
我把前一晚偷偷从厨房里装出来的药渣和一小瓶汤底，塞进保鲜袋，打车去了老城区的一家中药铺子。
这家铺子开了四十多年，老板姓王，在本地中药圈里有点名气。
我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
"王叔，帮我看看，这些药材是什么配方。"
我撒了个谎，说是帮亲戚咨询的。
老王戴上老花镜，把药渣倒在白纸上，用镊子一味一味地挑拣。
闻了半天，又看了半天。
他抬起头，表情有些怪。
"小姑娘，你这方子不一般。"
"怎么说？"
"你看这几味主药，杜仲、山茱萸、菟丝子、黄精、制何首乌，全是补肾的上品。"
他拿起一片深褐色的切片翻了翻。
"还加了炮制过的鹿角胶，这一味不便宜。这一锅药下来，光药材钱少说就是大几百。"
"补肾？"
"补肾固精，养肾生髓。"老王放下镊子，"谁天天喝这个，不出半年，肾脏功能就会远超常人。"
他看着我，像是多想了一步。
"不过这方子猛了点，正常人不需要补到这个程度。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在养一个好肾出来。做过肾内科的大夫都知道，移植手术成功率跟供体肾脏的健康程度直接挂钩。供体的肾越好，受体的存活率越高。"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不太对劲，赶紧摆手。
"我瞎说的啊，可能就是普通养生方。"
可是他每一个字，都在印证我最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