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让你说结果。"

他的头贴在地上。

"恐怕……恐怕王妃殿下会一直沉睡下去，再也无法醒来。"

他停了一下。

"成为活死人。"

三个字。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她刚被吵醒，小脸皱成一团，嘴一瘪，要哭。

我抬脚踹在林太医胸口。

他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药案。

"废物。"

其他太医全趴在地上，磕头磕得咚咚响。

"王爷饶命！"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低头看着他们。

"千年的参万年的芝，就算把太医院翻个底朝天，也给我把人救醒。"

"救不醒，你们全家，给她陪葬。"

没人敢出声。

我转身走回床边，把孩子放在姜若晚的枕头旁边，让她们靠在一起。

"若晚。"

我的声音轻下来。

"你听到了。他们不敢不尽力。"

"你会醒的，对不对？"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来了。

她穿了一身浅青色的褙子，头上只插了一根白玉簪，脸上薄薄一层脂粉，恰好把眼底的倦色遮住。

整个人端的是一副"夜不能寐，忧心姐姐"的模样。

手里还捧着个食盒。

"妾身给王爷请安。"

她在门口行了一礼，声音又轻又柔。

我坐在床边，看都没看她。

"你来做什么。"

"妾身听说王爷守了姐姐三天三夜，水米未进……"

她打开食盒，端出一碗汤来。

"这是妾身亲手炖的参汤，最是养气补神。王爷您就算不顾自己，也要想想小郡主，这府里上上下下，可都指着您呢。"

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没接那碗汤。

"拿走。"

她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

愣了一下，又笑了。

"是妾身唐突了。"

她把碗放在小几上，走到床边，低头看姜若晚。

叹了口气。

"姐姐也是命苦。好不容易给王爷生了嫡女，这般大功一件，自己却……"

她的话断在这里。

我转过头。

她被我的目光一逼，脖子往后缩了缩。

"妾身的意思是，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是妾身失言，求王爷恕罪。"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