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溪云小酒楼:全员搞笑搞钱日常  |  作者:舟舟曲奇  |  更新:2026-05-09
抠门掌柜的最后家当------------------------------------------,苏晚卿蹲在溪云楼门口擦招牌。,她手指**“溪云楼”三个字的金漆裂缝,指甲盖大小的漆皮“咔”地掉下来,落在膝盖上。她愣了愣,捡起来小心翼翼往裂缝里按,按了三次没按上。漆皮又掉地上,碎成两半。。,嗓门比车轮声还响:“苏掌柜!你这招牌都掉成渣了,还不换新的?”:“换什么换。这叫古董味,懂不懂?古董味儿?我看是破落户味儿。”陈婶啧了一声,推着车走远了。,才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个小荷包。荷包上绣着朵掉线的兰花,她解开绳口倒过来抖了抖——七个铜板,加一个缺了角的。,盯了好一会儿,又把它们一个一个塞回荷包。,苏晚卿一个人当三个用。,她先招呼靠窗的老头,又跑后厨热昨天的剩菜,再折回柜台给人算账。脚不沾地转了两圈,她自己都记不清谁点了什么。“掌柜的,算账。”靠窗老头敲筷子。“来了来了。”她把账本夹在腋下跑过去。“掌柜的,我的清蒸鱼呢?”中间那桌拍桌子。“锅里蒸着呢。”蒸个屁,鱼昨天晚上就蒸过了。“掌柜的!这账不对!”门口那桌攥着账单站起来,“我们吃了三两银子?你开什么玩笑!”
苏晚卿跑过去接过账单——是温书言还没来接手时的账本,字迹潦草,她把甲桌的菜记到了丙桌头上。两桌差了整整一两二钱。
她赔着笑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给您重新算——”
“重新算?你是黑店吧!”那人把账单拍在桌上,同桌两人跟着站起来。
苏晚卿咬着牙重新拨算盘,手指噼里啪啦拨了好一阵,算出实际数目:一两八钱。她把新账单递过去,笑还没收:“您看,差的部分给您免了——”
“本来就该免!”那人哼了一声,撂下碎银子走了。碎银子磕在桌上打了个转滚到了地上,苏晚卿弯腰去捡时听到那人扔了一句话:“这种破店,趁早关了吧。”
她蹲在地上把碎银子捡起来,吹了吹灰,放回柜台钱匣里。钱**响了一声,是银子碰铜板的声音,听着像咳嗽。
靠窗的老头吃完最后一口饭,咂了咂嘴:“丫头,来份清蒸鲈鱼。”
苏晚卿在后厨站了一盏茶的工夫。
灶台上除了昨晚剩的半碟红烧豆腐和一碗隔夜米饭,什么都没有。她翻遍灶台底下也只找出半捆干瘪的葱和两棵叶子蔫黄的青菜。鱼是没有的,三天前就没有了。
她把剩菜热了热,端出去。
老头吃了一口,嚼了三下,眉毛拧成麻绳:“这鱼比我岁数都大。”
苏晚卿站在旁边赔笑:“您看着也就四十出头,鱼哪能比您老呢。”
老头愣了一下,筷子“啪”地拍在桌上:“骂谁呢!”他把盘子往前一推,盘子磕在茶碗边上,剩菜溅到桌面上,“这破店,开一天坑一天!你看看你这儿——招牌掉皮,菜单发霉,连条新鲜鱼都舍不得买,你开的哪门子酒楼!”
他说完摔门走了。
苏晚卿站在空荡荡的店堂里,看着桌上溅出来的菜汤沿着桌缝往下淌。她走过去把盘子端起来,用抹布把桌面擦干净,抹了三遍才擦掉油渍。
她把盘子端回后厨,在水池边站了很久。水池里泡着昨天攒的碗,水面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花。她伸手去捞碗,手指被缺了口的碗沿划了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她把手指往围裙上蹭了蹭,继续洗碗。
围裙上已经蹭了好几道旧血印子,洗不掉,颜色发黑。
傍晚,苏晚卿对着空无一人的店堂,翻开账本。
这个月亏了十二两。上个月亏了八两。账本封皮翘了边,纸页发黄,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开销。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很小很小的字——那是她**字迹,端正却细小,像是怕浪费纸张:“溪云楼是咱苏家的根,好好守着。”
她盯着“守”字看,看了很久,手指在那个字上慢慢磨过去,指腹把那个字磨得模糊了一点点。
然后她站起来,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张招工告示。
柜台底下积了一层灰,告示压在算盘和旧账本下面,纸角已经泛潮了。她找了半天毛笔,最后从温书言走后留下的破笔篓里抽了一支,笔头硬邦邦的,她蘸了半天水才化开,咬了半天笔杆,落笔写:
“招伙计五名,月钱面议,管饭。”
写到“管饭”两个字的时候她停住了。管饭。管几顿?管几碗?她把“饭”字涂掉,改成“管饱”。写完自己先心疼得龇了龇牙,把“饱”字又涂掉一半,最后还是写了“管饱”。
她把告示贴在镇口大柳树下。
刚贴好,一阵晚风刮过来,告示右上角“刺啦”一声撕了个口子。她眼疾手快按住四角,按了左边风掀右边,按了上下风往中间灌。她整个人按在告示上,怀里的荷包被压得硌胸口。
风过去了。
她松开手,告示歪歪扭扭挂在树上,右上角缺了一块,正好把“管饱”的“饱”字撕掉了半边。剩下半个字看上去像是“管包”。
苏晚卿看着那半拉字,叹了口气:“行吧,能看懂就行。”
她转身准备回酒楼。
身后传来一个慢悠悠的男声:“掌柜的,你们酒楼……招厨子吗?”
苏晚卿回头。
一个瘦高男子站在三步开外。
他肩上背着口大锅,锅底朝外,比他脑袋大两圈。锅大得有些夸张,背锅的绳子在肩膀上勒出两道深痕,布衣磨得泛白,他一手扶着锅沿,另一只手里拎着一把菜刀。刀刃在最后一点天光里闪着冷光。
苏晚卿的目光先落在那把刀上,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柳树根上。
“你——”
男子把刀往身后藏了藏,声音很淡:“别怕,路上防身用的。”
苏晚卿慢慢站直,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布衣洗得薄了,袖口磨破了线头,脚上的布鞋沾着泥,看着不像有钱人。但腰板笔直,握菜刀的手指节分明,不像干粗活的。
“你会做菜?”
“会。”
“哪学的?”
男子沉默了一瞬。风把他衣摆吹起来一个角,又落下去。
“……州府。”
苏晚卿心里咯噔一声。州府来的,背口大锅,还拿着菜刀。她脑子里转过一圈州府酒楼的名号,但没继续问。州府的事关她什么事,她只关心这人能不能干活、能不能少要钱。
“月钱你能少要点吗?”她脱口而出。
男子看了她一眼。
“先试菜。”他说。
苏晚卿领着他往酒楼走,她在前面带路,他在后面跟着,脚步不紧不慢,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什么声响。
苏晚卿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背上的锅在月光下晃了一下。
锅底有字。
苏晚卿眯起眼,借着月光认了认——那是个“御”字,笔画方正,刻得很深,像烙在铁上的。字已经被磨得淡了,但刻痕还在,月光照上去的时候,凹下去的笔画里积着旧年的尘垢,黑黑的,像从来没洗过。
御。
苏晚卿识字不算多,但这个字她认得。
她的步子慢了半步。
身后那个人还跟着,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锅底的“御”字在她余光里一明一暗地晃,像一枚没落下去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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